“多久?”
“到我腻。”
“如果……你一直不腻?”
“那你,就一直是我的。”
温韶音一开始还以为傅斯年很快就会腻了。
像所有来得太猛烈的感情一样,会迅速燃烧殆尽。
刚成年的温韶音,人生经验里关于执着的认知。
仅限于考试前通宵复习,食堂档口吃不腻的小笼包。
她不懂什么叫偏执,更不懂什么叫占有。
直到后来,她才发觉傅斯年的占有欲,很重。
班长只是在收作业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
他就把她拉进消防门后的阴影里,膝盖顶开她的腿,用牙齿解开她衬衫第一颗纽扣。
“宝贝,”他的声音擦过她的耳廓,“他的目光,今天在你身上停了三次。”
傅斯年捏着温韶音的后颈,看着她惊恐的眼睛,轻笑了一声。
“他再看一次,我就把他眼睛挖下来。”
这样的傅斯年,好可怕。
温韶音喉咙发紧。
下意识躲开他的吻。
“宝贝,”他开口,声音低柔得像在哄睡,“你想离开我?”
“我……”
“嘘。”他虚虚地按在她的唇上,制止了她的话。
“我知道我的宝贝一时糊涂,不喜欢管得太紧,是不是?”
他自问自答,将她的抗拒,轻飘飘的归结为怕。
“可是宝贝,”他凑近,额头几乎抵上她的,呼吸交融。
“你怕的,应该是那个没有我的世界,而不是我。”
“外面的世界会刮风,会下雨,会有人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你,骗你,伤你。而我这里……”
他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永远晴朗,永远安全。我只是太想把所有的风雨都替你挡在外面,不小心,把窗户也关得有点紧了。”
情话如同蜜糖,包裹着令人窒息的毒。
他的声音越来越柔,眼神越来越深,像吞噬一切的旋涡。
“不要想着离开我,走向其他男人,你跑一次,我追一次。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你抢回来。”
……
纵然温韶音在心底祈祷无数遍下课铃故障,铃声还是按时响起。
温韶音慢吞吞地收拾书包。
希望时间拖长一点,再长一点。
手机屏幕亮起,是傅斯年的消息。
【后门,黑色机车。】
她走到后门时,黑色机车像一头匍匐的兽,发出低沉的呜咽。
傅斯年跨坐在车上,黑色头盔夹在臂弯。
另一只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打火机。
火苗窜起,又被他掐灭。
他看见那抹瘦小的身影,递给她一个粉色头盔。
这是傅斯年特意为温韶音定制的,和他的头盔是情侣款。
温韶音的手指狠狠地蜷缩进掌心。
她不喜欢机车后座令人眩晕的速度,不喜欢轮胎摩擦地面刺耳的声音。
但傅斯年喜欢。
傅斯年眯起眼,长腿一跨,下了机车,走到她面前。
“不喜欢?”他低头,看她低垂的睫毛。
“没有……”
温韶音把脸侧向一边。
她想回宿舍,想躺在窄小的床上,想拥有一个没有傅斯年的,完整的黑夜。
但傅斯年显然有他的计划。
每个周六他都会去盘山公路赛车。
以前他是一个人去的,现在他有了温韶音,他就要带她去。
他希望温韶音能融入他的生活圈子。
傅斯年抬起她的下巴,拇指按了按她下唇昨天被他咬破的地方。
结痂的伤口微微刺痛。
傅斯年俯身,吻住那道伤口。
他的皮衣上淡淡的金属和机油味,混合着他身上惯有的冷冽气息。
“撒谎。”
温韶音睫毛抖了抖,像是小仓鼠鼓着腮帮子,没说话。
傅斯年嘴角拉平,打火机在他掌心发出一声脆响。
“宝贝,别不理我,我不喜欢。”
温韶音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
男人气势很强。
温韶音循规蹈矩过了19年,从未见过像傅斯年这么疯,这么偏执的男人。
下一秒,傅斯年单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提起来,抱到机车后座。
温韶音的惊呼噎在喉咙里。
傅斯年给她戴上头盔,系带勒过下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握住她的手环在自己腰间。
“抱紧。”
他的声音从头盔里传来,强势的,不容抵抗的。
机车没有开向别墅,而是驶向郊外盘旋公路。
半个小时后。
白天荒无人烟的公路此时挤满了各色机车,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
几辆改装车停在起跑线附近。
傅斯年的机车一个甩尾,横在入口处。
他摘掉头盔,露出狂狷邪气的脸。
眼神扫过场中一辆荧光绿色的机车,骤然变冷。
温韶音的手指猛地攥紧他皮衣的衣角。
她也认出了坐在机车上男人。
就是他在学校找傅斯年的麻烦,才导致他遇到了温韶音。
“我们回去,”温韶音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带着不易察觉的颤,“好不好?”
傅斯年隔着头盔的镜片看她模糊的眼睛。
“怎么了?”
温韶音深吸一口气,扯了扯他的袖子:“我不想你受伤。”
海风吹动傅斯年额前的碎发。
“宝贝……你在关心我?心疼我?”
心疼,就是喜欢的开始。
傅斯年隔着头盔,轻轻碰了碰她脸颊的位置。
他挑起嘴角,带着少年莽撞热烈气息的笑。
他一把将她抱起,大步往回走。
将震天的轰鸣和叫骂甩在身后。
“怂了?傅斯年你不会是想做缩头乌龟,不敢跑了?”黄炜做作的吼声传来。
傅斯年脚步没停,只是侧头,对黄炜的方向,拇指划过脖颈,做了个抹的动作。
“我有老婆心疼,你个万年单身狗不会懂的。”
黄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傅斯年把温韶音小心地放回后座,驶向下山的路。
车速比来时慢了许多。
温韶音的脸贴着他宽阔的背,能感受到皮衣下肌肉的起伏。
“宝贝,”他的声音随风飘来,有些模糊,“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玩赛车了。”
他想要温韶音进入他的世界。
但如果她不喜欢。
那就换做他,一步步走入她的世界,习惯她的喜好。
温韶音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真的?”她的声音很小。
傅斯年在下一个转弯处减速,松开车把,握住她环在他腰上的手,用力揉进自己的腹肌。
“为了你。”他声音更低,却更清晰,“只要宝贝能爱我,我什么愿意都改。”
温韶音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手指动了动,轻轻回握了他一下。
少女心性单纯,轻而易举的被骗了,鼓足勇气道,“那你能不能……别再看我看得那么紧?别……别……那样对其他人?”
傅斯年沉默。
机车重新加速。
“不能。”
温韶音心底那点刚刚萌芽的希望,瞬间被掐灭。
她就知道。
傅斯年改不了。
“宝贝,别的我可以学。学习怎么对你好,怎么让你开心。”
他侧过头,声音柔和下来,却更偏执,“前提你一直在这里,在我怀里。”
他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慢慢来。而你……只要学着,再多爱我一点,再多依赖我一点,不要去想其他人,好吗?”
他的爱,是一个不断加固的透明牢笼。
温韶音刚才试图撬动的那一下,不仅失败了,还让他把牢笼的基,打得更深,更牢。
她机械似的点了一下头。
傅斯年的笑容加深,他回头,吻了吻她失血的唇。
“我的宝贝,最乖了。”
机车驶入高档别墅区。
绿树掩映下,一栋灰白色别墅静静矗立在半山腰。
他抱着温韶音走进去,旋转楼梯的玻璃背景墙映出他们交叠的身影。
感受到温韶音好奇的视线,傅斯年把她往上托了托。
“我家这种房子很多,你喜欢,以后常来。”
别墅的主卧极大,落地窗外是幽深的山景和遥远的城市灯火。
温韶音无心欣赏美景,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房间正中央有张巨大无比的床,铺满了玫瑰花瓣。
意图,很明显。
傅斯年把她放在床沿,没有起身,而是单膝跪在了地毯上,手掌扣住她的脚踝。
温韶音被他看得不安,手指紧紧揪住床单。
这一天,早晚会来。
傅斯年不是清心寡欲的男人。
他忍到现在,实属不易。
这时,天空炸开一簇光亮。
紧接着,无数光点升腾,绽放。
绚丽的色彩照亮了半边夜空。
“生快乐,宝贝。”
今天是她的生,连她自己都在恐惧和压抑中险些忘记了。
傅斯年看着她映着烟花的眼眸,眸底的光彩比夜空中的火焰更让他心动。
“想看我准备的礼物吗?”
温韶音的心跳漏了一拍。
从小到大,除了外婆,没人送过她生礼物。
她看向他,带着一丝微弱的期待。
傅斯年抓住她的手,引向黑色衬衫的下摆。
“礼物在这里。”他带着她的手,撩起衣摆,探进去,按在他紧绷结实的小腹上。
皮肤的温热和腹肌的沟壑灼烫了她的指尖。
不知按到了哪里。
傅斯年喉结滚动,声音瞬间沙哑下去,“喜欢这个礼物吗,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