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县,西郊。
“发发发”地下赌场,隐藏在一个废弃的汽车修理厂最深处的地下室里。
这里,是整个青云县最乌烟瘴气的地方。
浑浊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香烟、酒精和汗臭混合在一起的刺鼻味道。
刺眼的灯光下,几十个赌徒围着几张破旧的赌桌,面红耳赤地嘶吼着,将大把大把的钞票,扔在桌面上。
兴奋、贪婪、绝望……各种极端的情绪,在这里交织成一幅光怪陆离的众生相。
在赌场的最里面,一个单独隔开的包厢里。
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左手只有四手指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一边抽着雪茄,一边悠闲地看着手里的牌。
他,就是九指强。
青云县地下世界的土皇帝。
“强哥,胡了!清一色,一条龙!”
“哈哈哈哈!拿钱拿钱!”
九指强将手里的麻将“啪”地一声推倒,得意地大笑着。
同桌的几个小老板,一个个哭丧着脸,不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沓的钞票。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
整个地下室,都仿佛随之震动了一下。
包厢那扇由厚重钢板打造、足以抵挡的大铁门,竟然被人……被人从外面,硬生生地,一脚踹飞了!
没错,是踹飞!
那扇重达数百斤的大铁门,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一般,脱离了门框,在空中翻滚着,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呼啸着砸向了包厢里的麻将桌!
“哗啦——!”
实木打造的麻将桌,连同上面的麻将、钞票瞬间被砸得粉碎。
木屑四溅,烟尘弥漫!
包厢里,瞬间一片死寂。
九指强和那几个小老板,全都吓傻了,一个个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僵在原地,如同被石化了一般。
赌场大厅里,那群原本还在疯狂嘶吼的赌徒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破了胆,纷纷怪叫着,抱头鼠窜,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烟尘,缓缓散去。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了那个被踹开的、不成形体的门口。
他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刘茗。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狼藉的环境,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左手只有四手指的男人身上。
“你,就是九指强?”
九指强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这个面生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扇被踹得变了形的铁门,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但很快,就被无尽的愤怒和狠厉所取代。
多少年了?
自从他当上这青云县的地下皇帝以来,还从没有人,敢以这种方式,闯进他的地盘!
“!你他妈的谁啊?”九指强猛地一拍桌子(的残骸),站了起来冲着外面大吼一声,“人都死光了?给我废了他!”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
赌场大厅里,那些原本负责看场子的、膀大腰圆的打手们,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们从各个角落里冲了出来,手里抄着各式各样的武器——钢管、棒球棍、砍刀……甚至还有人拿起了灭火器。
足足有三四十号人!
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朝着刘茗,这个胆敢挑衅他们老大的不速之客,疯狂地涌了过来!
一场血腥的、毫无悬念的……屠,开始了。
面对着那如同水般涌来的敌人。
刘茗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
他的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嗜血的弧度。
那是在战场上,在戮之前,才会有的兴奋。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人,主动冲了上去。
他的身影,快如鬼魅!
第一个冲上来的打手,手中的钢管还没来得及举起。
刘茗已经欺身到了他的面前。
一记净利落的肘击!
“砰!”
正中下颚!
那名打手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沿途还撞倒了两个同伴。
战斗,瞬间引爆!
刘茗如同一只冲入了羊群的猛虎,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戮!
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简单到了极致,却又狠辣到了极致!
没有花哨的动作,全都是在无数次生死搏中,千锤百炼出来的、最纯粹的人技!
一名打手从侧面挥舞着棒球棍砸来。
刘茗头也不回,反手一记鞭腿,后发先至“啪”地一声,精准地抽在了对方的膝盖上!
“咔嚓!”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名打手惨叫一声,抱着腿倒在了地上。
另一名打手从背后举起砍刀。
刘茗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一个下蹲,躲过致命一击,同时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一记扫堂腿!
那名打手下盘不稳,瞬间被扫倒。
还没等他爬起来,刘茗的军靴,已经如同战斧一般,重重地跺在了他的口!
“噗——!”
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的碎片,从那名打手的口中喷涌而出。
他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整个地下赌场,已经彻底沦为了刘茗一个人的表演舞台!
他时而如猎豹般迅捷,时而如巨熊般刚猛!
他利用狭窄的地形,利用赌桌、椅子、甚至是从敌人手中夺来的武器,将格斗的艺术,演绎到了极致!
他手中的任何一样东西,都能变成最致命的器。
一断裂的台球杆,在他手中就是一杆无坚不摧的长枪。
一个沉重的烟灰缸,在他手中就是一块无往不利的板砖。
他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一声骨骼的碎裂声和一声凄厉的惨叫!
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那三四十号气势汹汹的打手,此刻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
有的抱着断手,有的抱着断脚,一个个蜷缩在地上,如同待宰的羔羊,痛苦地呻吟着,哀嚎着。
整个赌场大厅,血流成河一片狼藉。
而刘茗,就静静地站在那片“尸山血海”的中央。
他的身上甚至没有沾染上一丝血迹。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
仿佛刚才,他不是经历了一场血战,而只是……做了一套广播体。
包厢里。
九指强和那几个小老板,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骇然,仿佛在看一个从里爬出来的魔神!
这……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这本就是一台人形的戮机器。
九指强感觉自己的双腿,在控制不住地发抖。他引以为傲的、足以横行整个青云县的几十号金牌打手,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好像惹到了一个……绝对、绝对不该惹的存在!
刘茗迈过地上呻吟的打手,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包厢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声,不重。
但每一步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九指强的心脏上。
“啪嗒。”
一声轻响。
九指强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走来的身影,手一软。
那他花了上万块从古巴买来的、象征着他身份和地位的雪茄,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