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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要不要去冷宫外看看?

这念头在李大牛脑海中反复翻腾,像一簇压抑不住的火苗,灼灼烧着心口。

可大夏仙朝宫禁森严,莫说他一个小太监,便是正经妃嫔,若无特许也不得随意走动。冷宫太监擅离职守,一旦被擒,便是头的罪过。

李大牛深吸一口气,将这躁动的念头强行按捺下去。

还不到时候。

至少,要等缩骨功大成,能将身形缩至不惹眼的地步,才可一试。

他转身走回住处,躺在那张硬木板床上。身侧鼾声此起彼伏,同僚们睡得正沉。李大牛望着昏黑屋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天刚蒙蒙亮,太监们已准时起身,各自忙碌开来——挑水、生火、洒扫,冷宫一便在琐碎中拉开序幕。

此处虽偏陋,规矩却反倒松散些。妃嫔们自身难保,也懒得拿繁文缛节苛责下人,太监们倒比别处多了几分自在。

李大牛刚披上外衫,张才人清亮的嗓音便从院外飘了进来:“小李子!快些来思过殿,两位姐姐都候着呢,三缺一!”

得,又来了。

李大牛暗自苦笑。这三位昨搓麻将搓上了瘾,连他用饭都顾不得,今竟又早早攒局。

思过殿内,香案已被李美人擦拭净。刘美人正码着牌,见李大牛与张才人进来,面上神色如常,仿佛昨夜那场暧昧纠缠从未发生。

李大牛依礼问安,还未站直,就被张才人一把按在座上。

“今咱们玩把大的。”刘美人将一只青瓷小罐“咚”地放在案上,目光扫过众人,“这是当初皇太后赏的壮骨粉,你们也得拿出对等的彩头,可不能叫我吃亏。”

张才人眯眼笑了:“姐姐这般架势,是笃定要赢?”

“昨输了一整天,我不信今手气还那么背。”刘美人一条腿踏在凳沿,袖口微卷,露出一截莹白手腕,颇有几分江湖豪气。

李大牛瞥见她裙摆下隐约的小腿弧线,回想起昨晚一幕,心头一跳,慌忙移开视线。

“刘姐姐,”李美人温声开口,眼波似有若无地瞟过李大牛,“昨夜……歇得可好?”

刘美人面色不改,仿佛谈论的只是寻常值夜:“睡得沉极了,连小李子何时走的都不晓得。不过……”

她唇角微扬,“个中滋味着实不错。妹妹若好奇,今晚不妨也试试,小李子手法……很是到位。”

李美人颊边飞红,轻啐一声,不再接话。

“当真?”张才人却来了兴致,眉眼弯弯,“姐姐说得我都心痒了。”

“越说越没边了。”李美人摇头打断,自怀中取出一只白玉小瓶,“我这儿还剩几粒益气丹,便作彩头罢。”

张才人思忖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截暗红油亮、状如枯藤之物:“这是一截铁甲虎的虎鞭,当年皇上赏的。论价值,可不比你们的差。”

三样彩头置于案上,目光齐齐转向李大牛。

李大牛浑身摸索一番,只得苦笑:“各位主子,小的身无长物,实在拿不出像样的东西。要不……输赢不论,我陪诸位玩两局便是?”

“那怎么成?”刘美人第一个不依,“没彩头有何趣味?你也得拿出对等的来。”

张才人与李美人亦眸光湛湛,盯着他不放。

李大牛眼珠一转,笑道:“这般可好?若我输了,便再给主子们出个解闷的新主意,保准不比麻将差。”

三女闻言,俱是眸光一亮,相视点头。

“好,便依你。”

牌局就此开始。

李大牛一边摸牌,一边暗自心惊。

方才闲聊间得知,那“壮骨粉”乃是用珍稀兽骨辅以药材炼制,对打熬筋骨极有裨益;“铁甲虎虎鞭”更是壮气养血的上品;至于“益气丹”,则是修炼初期温养经脉的常见丹药,却也非寻常太监可得。

这三样,无一不是他眼下急需的淬体之物!

心头热切,手下却愈发稳当。

前世闲暇时,他没少研究麻将技巧,算牌记牌、察言观色,虽不敢称高手,对付这三位深宫女子却是绰绰有余。

几圈下来,他不动声色,已小赢数把。

“碰。”李大牛轻声开口,拈过刘美人打出的二筒,随后不紧不慢地将自己面前的牌推倒,“清一色,单调将,胡了。”

刘美人瞪大眼睛,盯着他那整齐划一的一色条子,咬了咬唇。

又两圈后,李大牛指尖轻敲案面:“杠。”他取过张才人刚打出的九万,从杠尾摸起一张牌,瞥了一眼,微微一笑:“杠上开花,混一色。”

张才人“哎呀”一声,懊恼地拍了下额头。

李美人倒是沉静,只深深看了李大牛一眼。

牌局如战场,李大牛步步为营。

他时而故意放出一两张无关紧要的牌,喂一喂三位妃嫔,让她们偶有小胡,不至彻底丧气;时而又在关键回合陡然发力,连庄坐稳,将彩头渐渐揽至面前。

一个多时辰后,香案那头的三样彩头,已悉数堆到了李大牛手边。

刘美人脸色微沉,张才人撅起了嘴,连好脾气的李美人都轻轻蹙起了眉。

三家输,一家赢。

任谁心里都不会痛快。

“不玩了!”张才人将牌一推,美目斜睨李大牛,“小李子,你莫不是使了什么诈?”

“奴才不敢。”李大牛躬身,态度恭谨,眼底却藏着一丝笑意。

“罢了,输便输了。”刘美人摆摆手,眸光却转向李大牛,“彩头你拿去。不过……你那消磨时光的新主意,现在就得说出来。否则……”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便罚你轮替着,给我们三人暖床。”

李大牛眼睛一亮。

还有这等好事?

他险些脱口应下,却见三位娘娘目光灼灼,分明不容他糊弄过去。

“暖床自是奴才的福分,”李大牛话锋一转,赔笑道,“只是这新玩意儿,确实有意思。主子们若愿意,咱们现下便可筹备材料,动手制作。”

“哦?”李美人挑眉,“究竟是什么?”

李大牛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道:

“此物名曰——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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