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震惊和恐慌瞬间淹没了方才那一丝旖旎。
李大牛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后背瞬间冒出更多冷汗。
这里是冷宫,张美人再失势,也曾是皇帝的女人!
自己此刻的“变化”若是被察觉,那就是欺君之罪,是秽乱宫闱,有一万颗脑袋也不够砍!
他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生怕细微的动作暴露了窘迫的轮廓。
李大牛心中疯狂呐喊,拼命试图运转那坑人的缩骨功,想让那不请自来的家伙赶紧缩回去,可越是焦急,那功法却仿佛失灵了般,毫无反应。
偏偏就在这时,李美人已将他前背后的伤口仔细涂抹完毕。
她直起身,将药瓶放好,净了手,转过身来。
李美人的目光,并没有立刻看向李大牛的脸,而是仿佛带着几分纯粹的好奇,自然而然地、笑盈盈地落向李大牛的下身,用一种介于探究和玩笑之间的轻松语气,柔声开口道:
“李公公,你的伤已无大碍了……说起来,坊间传闻你是万中无一的‘石男’,天生残缺。这般奇事,妾身还真是头一回遇见,心中实在好奇得紧。”
她顿了顿,眼眸清澈,仿佛不谙世事,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专注,微微偏头,语气愈发柔和,却让李大牛如坠冰窟:
“不知……能否让妾身开开眼界,瞧个新鲜?”
李大牛打了个激灵,开开眼?你礼貌吗?这能随便让你开眼?只怕你看上一眼,就会无法自拔。
“李美人,小的内急,憋不住了,实在不好意思,改再让你开眼。”
李大牛说完,扭头就跑。
“哎···”李美人呼唤一声,却见李大牛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这人,有什么好害羞的,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李大牛返回自己的居所,郭顺已经等候多时,看到李大牛安然返回,赶紧上前开口道:“大牛啊,这些嫔妃们,你最好和她们保持距离,她们被囚禁在这冷宫中,会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资源离开这里,当心被人当枪使。”
“多谢郭公公提醒,小的记下了。”
李大牛对这个年迈的郭公公印象不错,自己来到这里后,这老头对自己多有照拂。
“回去休息吧,明天思过殿的工作,我先让小邓子替你,等你伤好了再说。”
郭公公说完,佝偻着腰离开。
李大牛赶紧返回自己的房间,二话不说,赶紧去验证一番。
这一摸,李大牛顿时喜极而泣。
老伙计,真的回来了。
可回过神来,李大牛又犯了难,这里是皇宫,自己是太监,这玩意儿现在回来,可不是一件好事。
“狗东西,回去啊!”
李大牛小声呵斥一声,可他老伙计却无动于衷,似在挑衅 。
不行,先处理好这家伙再说,不然迟早露馅。
原来有时候,个儿大也并不是好事。
一念至此,李大牛盘膝坐下,按照记忆中【缩骨功】的行功路线修炼起来。
李大牛发现,这个世界和穿越前的世界,似乎不太一样,在这里运转缩骨功,天地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朝自己体内不断灌输。
郭顺曾说过,这里是大夏仙朝,应该是是个修仙世界,难不成那灌输进自己体内的东西,是灵气?
李大牛一边思索,一边修炼,按照【缩骨功】的运功路线,运转了几个时辰后,突然福至心灵,意念一动,体内吸收进来的物质,朝左臂涌了过去。
李大牛低头一看,刚才还好端端的左臂,此刻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一截空荡荡的袖子。
左臂凭空消失,空荡荡的袖管垂落身侧。
这诡异骇人的一幕若叫旁人瞧见,怕是能当场吓晕过去。
可李大牛只是愣了一瞬,随即便长长舒了口气,心底甚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吓死老子……还以为这破功法彻底失灵了呢!”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竟带着几分庆幸。
毕竟,连那最要紧的大黑牛都能给整没了的功夫,缩掉一条胳膊,似乎也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短暂的安心过后,更实际的难题摆在了眼前:怎么把这缩进去的胳膊,再给“放”出来?
总不能以后都当个独臂太监吧?那也太显眼了。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彻底弄明白这“缩”与“放”的关窍,才能精准控制那个更要命的部位,让自己这个“假太监”的身份不至于瞬间败露,招来身之祸。
李大牛重新凝神静气,将注意力完全沉入体内。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缩”,而是细细感知那“缩”的过程之后,身体内部的细微变化。
随着意念集中,他隐约“看”到了自己体内那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或者说,是郭顺口中可能存在的“灵气”。
这暖流此刻正以一种奇特的轨迹,盘踞在他左肩的断口“内部”,并非堵塞,而是形成了一种内收、折叠般的能量结构,仿佛将整条手臂的“存在”压缩、包裹在了躯之内。
“原来如此……不是真的消失了,而是被‘折叠’‘压缩’进了身体里?”
李大牛若有所悟,“就像把一件厚衣服用力卷成一个小包裹……那么,要把它拿出来,就需要反向‘解开’这个包裹?”
他尝试着用意念去引导那盘踞的暖流,不再是向内压缩,而是想象着将其缓缓铺展开,如同春风化冻,水流归渠。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过程,需要强大的精神控制力,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比如……把不该展开的东西也给展开了。
汗水逐渐浸湿了他的鬓角,但他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松懈。
时间一点点流逝,就在他感觉精神有些疲惫之时——
“啵……”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气泡破裂,又似筋骨归位的异响从他左肩内部传出。
紧接着,一股酸麻肿胀的感觉瞬间充斥了整条左臂!
李大牛低头看去,只见那空荡荡的袖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重新填充、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