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博。
就是我丈夫的名字。
我眼前一黑。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世界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安静。
我妈在门外喊我吃饭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猝死。
我的丈夫,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死”了。
而我,作为他的妻子,却一无所知。
我还像个傻子一样,每天给他发微信。
提醒他按时吃饭。
提醒他注意休息。
三天前,我还接到了他的电话。
那个温柔体贴的声音。
告诉我他在千里之外的城市,一切安好。
所以,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所以,这场“死亡”是谁策划的?
我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不。
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是恶作剧。
一定是有人在搞恶作剧。
我立刻拨通了周文博的电话。
手机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周文博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从不关机。
他说工作需要,必须随时待命。
我开始回想。
周文博这次“出差”,已经快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他只给我打过两次电话。
每次都说信号不好。
每次都匆匆挂断。
我给他发的微信,他回得也很慢。
总是说在开会。
总是说在忙。
我当时没有多想。
我们结婚五年,他一直是个工作狂。
也是外人眼中的模范丈夫。
体贴,顾家,对我言听计从。
现在想来。
全都是漏洞。
一场弥天大谎。
一场针对我的,恶毒的阴谋。
他们要什么?
让我“被动失踪”,然后名正言顺地卖掉我的房子?
“我”的房子。
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全款房。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周文博和他的家人,是如何瞒过所有人,把它挂到中介网上的?
还需要一份“死亡证明”。
我的丈夫,周文博,为了这套房子,给自己伪造了一份死亡证明。
荒谬。
又无比真实。
冷。
刺骨的寒冷包裹了我。
我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巨大的背叛和愤怒,像水泥一样堵住了我的心脏。
我站起身。
从衣柜里拿出外套和包。
我妈推门进来。
“念念,吃饭了,你这孩子怎么还……”
她看到我冰冷的脸色,话语顿住了。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回家一趟,拿点东西。”
“回家?你跟文博吵架了?”
“没有。”
我不想多说。
径直往外走。
我必须立刻回去。
回到那个“命案现场”。
我的家。
我倒要看看,他们把我的家,变成了什么样。
车开得很快。
城市的灯火在窗外飞速倒退。
很快,我看到了那栋熟悉的大楼。
我们住了五年的地方。
我把车停在楼下的停车位。
刚准备下车。
一个熟悉的身影,让我动作一僵。
是我的婆婆,刘玉梅。
她正站在单元楼门口。
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说话。
她神情紧张,左顾右盼。
像是在做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