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布上,还隐隐渗着暗红的血迹。
“我丢了半条命。”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还丢了一个孩子。”
“在你们眼里,这些,都比不上一个千万的吗?”
我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小小的病房里轰然炸响。
张兰的脸瞬间变得青一阵白一阵,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身边的王阿姨也尴尬地别开了脸,不敢再看我。
周围的议论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天呐,原来是刚做了大手术,还流产了……”
“这婆婆也太不是东西了,儿媳妇都这样了,还带着外人来骂。”
“真是造孽哦。”
那些鄙夷的目光,像一针,扎在张兰那张虚荣又自私的脸上。
她终于感觉到了难堪。
可她没有丝毫悔意,反而恼羞成怒。
“你……你少在这里博同情!”
“谁知道你这孩子是怎么没的!”
我没有再理会她的疯言疯语。
我抬起手,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很快,护士和保安就赶了过来。
“你好,这两位女士严重影响了我的休息,并且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我指着张兰和王阿姨,对保安说。
“请你们把她们请出去。”
保安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张兰,又看了看我,立刻明白了情况。
“两位女士,请你们立刻离开病房。”
“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张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她指着我,手指哆嗦着,嘴里还在不不净地骂着。
但最终,还是被保安“请”了出去。
世界终于清静了。
隔壁床的阿姨走过来,递给我一个削好的苹果,轻声安慰道:
“姑娘,别往心里去。”
“身体要紧,为了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我接过苹果,对她礼貌地笑了笑。
“谢谢您,阿姨。”
我没有吃苹果,只是把它放在床头柜上。
我的内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
也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4
出院手续办得很快。
李特助的效率极高,不到半小时,一切都已妥当。
他为我准备了一套舒适的便服,还带来了一位经验丰富的护工阿姨。
我换下那身条纹病号服,感觉像是褪去了一层沉重的枷锁。
李特助在前面引路,护工阿姨小心地搀扶着我。
我们走出住院部大楼,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安静地停在门口。
低调,却自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场。
车门被司机拉开,我正要弯腰坐进去。
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周浩和张兰。
他们正从另一栋楼里走出来,似乎是去打听被取消的具体原因。
他们也看到了我和门口的迈巴赫。
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张兰的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不屑。
她大概以为,我那个所谓的哥哥,最多也就是个给大老板开车的司机。
而周浩的表情则复杂得多。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惊疑,有愤怒,还有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他似乎想走过来质问我什么。
但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我没有丝毫留恋,直接坐进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