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上脑,我捡起碎片,沉默地盯着。
咔哒一声,门开了。
等我回神转头看去时,任安平已经跑到我面前。
他将碎片甩开,带着怒意责问:“怎么捡玻璃,还喝这么多酒!”
他扶我从毛毯坐上沙发。
“坐着别动,我来打扫。”
看着他细心清理的模样,我倒在沙发侧头看他。
从发现他出轨的证据一直到现在,每时每分每秒我都感觉心脏在被针锥刺。
泪珠沿着眼眶落下。
手里还捏着一块玻璃。
划拉一下,一起解脱。
可是一个背叛我的男人不值我赔了后半生。
收拾好的任安平见我掉眼泪,来将我抱起,耐心轻声问:“今天怎么了?”
气氛持续良久缄默。
我才哑着嗓开口:“没什么,就是想你会不会想要孩子。”
抱着我的人身体一僵,又抱紧我,亲吻我的额发。
“老婆不想我就不想,老婆最大。”
“是不是去那边看到她的孩子,让你乱想了。”
“别不去了,我帮你拒绝。”
03
睡梦里,感觉到有人在温柔地帮我擦拭身体,他不厌其烦换了一次又一次温水。
但夜里我睡睡醒醒持续了几小时,还是醒了。
望着昏黄床头灯照的天花板,摸了摸身边空无一物的地方,起身。
我无神地盯着床头柜放着解酒药和保温杯。
打开房门缓步走出,黑夜里声音格外清晰。
我往声源处走去。
说话声越来越清楚。
他声音很冷,带着警告的意味,和面对我时截然不同。
“我已经让秦遥去伺候你了,满足你的新年愿望了,好好养胎,不要再得寸进尺。”
“什么叫没有伺候到?她今天回来状态很不对劲,如果让她发现你和我的事情,你就等着滚!”
“祈祷你肚子里是男孩,不然继续回以前的地方住,别想靠近我们。”
电话那边沙哑的女声哭诉着。
“你就一点都不爱我和乐乐吗?”
“之前不是说好了,你要钱,我要孩子。”
那边不死心追问:“如果生了男孩,我们是不是有可能?”
冬夜的冷风透过窗灌入,吹得我浑身发抖。
任安平沉默半响,没否定。
我按停手机的录音键。
对我好是真,出轨也是真。
男人就是贱。
之后每次和任安平的相处很折磨。
靠近他我就作呕。
无时无刻不想抓着他质问。
可是理智告诉我,还没到时间。
任安平年前最后一次出差。
出差前,他给我准备了三天的菜品放冰箱。
我帮他收拾好了行李箱送到门口。
任安平见我如此快速,有点不满:“老婆你这次就这么快收拾哦。”
以往我都会磨磨蹭蹭,让他能陪我多一点时间。
我背着的手掐着肉让自己冷静,微笑。
“也就几天,这次结束就放假了不是吗?”
任安平想着同意我的话,上前要亲我。
我偏头躲了一下。
任安平抱怨:“老婆你最近怎么老躲我,我们也好久没有做了。”
我眨眨眼,回看他。
“没有,我想等你结束,给你准备惊喜。”
任安平这才满意,抬手刮了刮我的鼻子。
“好吧,原谅你了,谁让你是我老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