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让下人做就是了,何必亲自动手。”
我仰头看向他:“赵珩,这是母后的画像!你就看着她烧?”
赵珩淡淡瞥我一眼,目光掠过那堆残物,“不过些故人遗物,烧了也就烧了。”
“你身为晚辈,容不下朕的亲生母亲?看来朕对你还是太仁慈了。”
“你认贼做母,九泉之下无颜面对父皇与母后?”
我惨笑道:你让舅舅在此刻出京巡边到底是何居心!
赵珩脸色一沉,显然被我戳中了痛处。
“来人!安平郡主神志不清,拖下去!”
我被关进了冷宫,断水断粮。
三天后,赵珩突然召见我。
我被带到了太和殿。
大殿之上,气氛凝重。
赵珩坐在龙椅上,神色有些不自然。
“皇帝,宣旨吧。”
听声音,是苏婉宁坐在帘后。
“北狄单于求娶大夏公主,以结秦晋之好。朕思虑再三,安平郡主身份尊贵,才貌双全,堪当此任。”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陛下!不可啊!”御史大夫出列。
“安平郡主乃是先帝嫡长女,怎可嫁与?”
“是啊陛下,那北狄单于残暴嗜血,据说已经折磨死了五个妻子。这……这无异于送郡主去死啊!”
赵珩猛地一拍龙椅,厉声道:“够了!如今国库空虚,边关不稳,牺牲郡主换两国和平,有何不可?朕意已决!”
“我不嫁。”
“我有婚约,是父皇在世时定下的。更何况,陛下将堂堂长公主送去北狄之地,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住口!你想抗旨?”
赵珩被我当众顶撞,恼羞成怒。
一直站在珠帘后的苏婉宁走了出来。
“郡主抗旨若是就这样送去和亲,怕也是会坏了两国邦交。”
“依哀家看,不如先在宫门外杖责二十,让她长长记性,再去和亲也不迟。”
赵珩几乎没有犹豫:
“母后所言极是。来人,拖出去,杖责二十!”
朝堂上一片死寂,没人敢再说话。
舅舅被支走,忠臣被压制。
如今的朝堂,已是这母子二人的天下。
我被侍卫拖到了宫门外,当众行刑。
“别打郡主!别打了!老奴求求你们!”
一直照顾我的容嬷嬷冲了出来,哭喊着扑在我身上,替我挡下了板子。
“滚开!”
侍卫不耐烦地一脚踹过去。
容嬷嬷哪里经得起这一脚,脑袋重重撞在旁边的石阶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了。
“嬷嬷!”
随着板子再次落下,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几乎昏厥。
3
半个月后,北狄使臣再次入京催婚。
宫宴之上,那使臣借着敬酒的名义,公然向我腰间摸来。
“早就听说大夏公主肌肤如雪,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哈哈哈!”
赵珩亦视若无睹。
我挣扎间,那使臣愈发放肆。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我衣襟,一只大碗飞来,砸在使臣的脸上!
热酒混合着血水,溅了一地。
使臣捂着脸惨叫。
舅舅走进大殿,铁甲未卸。
“欺人太甚!这是我大夏的长公主,岂容你这在此撒野!”
赵珩脸色骤变,惊怒道,。
“放肆!苏将军,持刀入殿,是要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