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我再说一次。”
“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好的条件。”
“如果你不同意，那就法庭上见。”
我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喝了一瓶红酒。
就是那瓶2014年的拉菲。
十周年纪念那天买的。
一直没开。
现在，我一个人喝完了。
窗外，夜色很深。
在沙发上，想起了很多事。
十年前，我们挤在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吃着泡面，畅想未来。
他说：“晚晚，等我有钱了，给你买大房子。”
我说：“有你就够了。”
八年前，公司第一次盈利，他抱着我转圈。
“晚晚，我们成功了！”
五年前，我们搬进新房，他牵着我的手。
“这是我们的家。永远不分开。”
永远？
原来永远这个词，这么廉价。
我把酒杯放下，闭上眼睛。
那些过去，那些承诺，那些甜蜜。
都随着这瓶酒，一起咽下去了。
从今以后，我只有自己。
5.
三个月后。
就是开头那一幕。
林远带着律师来了。
他想谈条件。
“苏晚，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谈什么？”
“离婚的事。”
“不是已经谈过了吗？你不同意我的条件。”
“那个条件太苛刻了。”他说，“我可以给你一个新方案。”
他的律师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
“苏女士，这是林先生新拟的离婚协议。”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200万。
净身出户。
放弃所有股权和房产，只拿200万现金。
我笑了。
“林远，你觉得我会同意？”
“这是我能给的最大诚意了。”他说，“200万，够你过下半辈子了。”
“哦？”
“你想想，你也35了。出去能找到什么好的？不如拿钱走人，好聚好散。”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是我共度十年的丈夫？
这是曾经说要给我幸福的男人？
现在，他用200万，打发我？
“林远，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给许可花了多少钱？”
他愣了一下。
“车，40万。房租，一年10万。各种零花，20万。还有你转给她的23万。加起来，快100万了吧？”
他的脸色变了。
“你……”
“你给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女人花了100万，给陪你创业十年的老婆只有200万？”
我冷笑一声。
“林远，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这……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她……她只是一时糊涂，我已经断了。”
“断了？”我拿出手机，“那这是什么？”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昨天晚上，林远和许可在一家餐厅吃饭。
搂搂抱抱，有说有笑。
“你还说断了？”
林远的脸彻底黑了。
“苏晚，你跟踪我？”
“不是跟踪。”我说，“是有人给我发的。你以为你做的事情，没人知道？”
他沉默了。
旁边的律师咳嗽了一声，“苏女士，不管怎样，这件事还是要谈的。林先生的诚意是有的，200万——”
“不谈。”
我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