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我：“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我说，“就是随便问问。”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我没再说话。
但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他在骗我。
第二天是周。
周明远说公司有事，要加班。
我没拦他。
等他出门，我开始翻他的东西。
书房、衣柜、抽屉、鞋盒。
我像个侦探一样，把家里翻了个遍。
在他的一个旧钱包里，我找到了一张小票。
是一家饭店的消费记录。
消费金额：1380元。
期：2024年3月8。
三月八。
那天是妇女节。
我记得那天。
那天周明远说公司聚餐，晚上十点多才回来。
我问他吃了什么，他说随便吃了点，没什么。
我还特意给他留了饭。
那天我自己吃的是什么？
白菜炖豆腐。
1块5的白菜，2块钱的豆腐。
那天他在外面花了1380块。
我继续翻。
在一个信封里，我找到了几张转账回执。
是柜台转账，不是手机转账。
所以我之前查他手机，什么都没查到。
第一张，2022年6月，转账50000元，收款人：周美兰。
周美兰是他妈。
第二张，2023年2月，转账80000元，收款人：周志强。
周志强是他弟。
第三张，2023年10月，转账30000元，收款人：周美兰。
第四张，2024年5月，转账50000元，收款人：周志强。
我坐在地上，看着这些回执。
脑子里算了一下。
光这四笔，就是21万。
给他妈的，8万。
给他弟的，13万。
还有那些没有回执的呢？
那87万里，有多少是给了他们？
我想起婆婆上次来我家的样子。
她嫌我做的菜不好吃。
她说我不会持家。
她说我不懂得省钱。
我那时候还在心里检讨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得不够好。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她儿子给她转了8万块。
我每个月的伙食费才800块。
我省了100个月的伙食费，才能凑出她那8万块。
还有周志强。
周明远的弟弟，比他小三岁。
没正经工作，整天游手好闲。
周明远说他弟“还在找方向”。
找方向找到三十多岁。
婆婆动不动就念叨：“你弟压力大，你当哥的要帮衬着。”
周明远每次都点头。
帮衬。
原来是这么个帮法。
13万。
我儿子上幼儿园三年，一共才花了24000块。
他给他弟弟，一转就是13万。
我蹲在地上，眼眶发酸。
可我没哭。
我不想哭。
哭有什么用？
我把那些回执拍了照，又原样放回去。
然后我打开电脑，开始查银行流水。
三张卡，我要一笔一笔查清楚。
4.
我花了整整三天。
白天周明远上班，我就在家查资料。
晚上他回来，我装作若无其事。
三天后，我终于理清了那87万的来龙去脉。
工商卡，余额23万。
这张卡主要是常存款。
流水显示，每个月都有固定进账。
少的时候3000，多的时候8000。
我仔细一看，进账的时间，都在每个月15号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