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柜上的摆件？太显眼。
沙发的缝隙？容易被发现。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个半人高的陶瓷花瓶上。
那是我们结婚时，我妈送的。
花瓶里着一束花，很久没有动过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花拿出来，将录音笔用双面胶粘在花瓶的内壁深处，再把花回去。
从外面看，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做完这一切，我才松了一口气。
我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你好。”
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男声。
“请问是苏晴，苏女士吗？”
“我是。”
“您好，我是市交警大队的张远。关于您那辆白色轿车的交通事故，有些情况需要向您核实一下。”
警察。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张警官，您好，请问是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苏女士。我们在调查中发现，这起事故可能并非意外。”
“什么？”我故作震惊。
“我们在肇事货车司机的通话记录里，发现了一笔五十万的转账记录。转账时间，就在事故发生前十分钟。”
“而给他转账的那个账户，我们查到，户主是您的丈夫，陈浩先生。”
06
张警官的声音，像一把重锤，敲在我的心上。
虽然早已猜到，但当事实被一个权威的聲音说出来时，那种冲击力依然让我几乎窒息。
五十万。
买一条人命。
在陈浩眼里，我只值五十万。
我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心，用疼痛来维持表面的平静。
“张警官……您……您说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我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不敢置信。
“陈浩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也是我们正在调查的。”张警官的声音很冷静，“苏女士，我们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调查。当然，在没有确凿证据前，我们不会对陈浩先生采取任何强制措施。今天打这个电话，主要是想提醒您，注意自身安全。”
“注意安全……”我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是的。另外，请您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我们会继续搜集证据。”
“我……我明白了。”
挂掉电话，我浑身冰冷。
一张无形的网，已经悄然张开。
而我，就是那个负责收网的人。
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他们回来。
傍晚，门开了。
陈浩和他的父母一起回来了。
他们看上去心情不错，有说有笑的。
看到我坐在客厅，刘梅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晴晴回来啦，今天上班累不累？”
“还好。”我淡淡地回答。
陈浩把公文包放在一边，走到我身边。
“晴晴，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看起来，又恢复了那个温柔体贴的好丈夫模样。
仿佛前两天的惊恐和失态，都只是我的错觉。
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爱了这么多年的脸。
就是这张脸，一边对我说着情话，一边在背后计算着如何让我去死。
一阵恶心涌上心头。
我别过脸。
“没什么胃口，你们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