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皱眉：“又要钱？”
“嗯。”
“你答应了？”
“没有。”
他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坐到我旁边，把女儿抱过去。
“你妈怎么说？”
“她说再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老公冷笑，“还能想什么办法？不就是等你心软吗？”
我没说话。
他看了我一眼：“你不会心软吧？”
“不会。”
他点点头，抱着女儿去洗手了。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座歪歪扭扭的积木房子。
我想起我结婚那年。
那是2018年。
我和老公自己凑的首付，80万。
我出了35万，是我工作五年所有的积蓄。
老公出了45万，他爸妈给了20万，剩下是他自己攒的。
我爸妈呢？
结婚前一个月，我妈塞给我一个红包。
“妈给你的嫁妆。”
我打开一看。
8000块。
我愣了一下。
妈笑着说：“意思意思，我们也没多少钱。你跟小陈好好过子。”
8000块。
我没说什么。
收下了。
那时候我想，算了，爸妈本来就没什么钱，能给8000块，已经是心意了。
可现在呢？
弟弟结婚，首付60万，爸妈出50万，还要我再“借”10万。
总共60万。
我结婚，8000块。
相差7500倍。
不对。
如果我再“借”那10万块，就是80万vs8000块。
相差整整1000倍。
我深吸一口气。
拿出手机，给妈发了条微信。
“妈，那10万，我真的没有。你们别指望我了。”
发完，我把手机放到一边。
老公从卫生间出来，看了我一眼。
“发什么？”
“跟我妈说，10万没有。”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有骨气。”
我没笑。
我只是觉得累。
三十二年了，我累了。
2.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我低估了我妈。
三天后，她又打电话来了。
“小敏，你弟那10万的事——”
“妈，我说了没有。”
“你先听我说完。”
我没吭声。
“10万借不了，5万呢？”
我沉默了三秒。
“5万也没有。”
“那3万？”
“妈，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别打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妈的声音高了起来，“你弟结婚，你当姐姐的一点忙都不帮？”
“我帮什么？我自己房贷车贷都还不上，拿什么帮？”
“你不是刚发了年终奖吗？”
又是这句话。
“妈，我的年终奖，要还房贷。我每个月房贷6000，车贷2500，女儿幼儿园学费3000，加上常开销，每个月固定支出至少一万三。我年终奖发了多少？税后四万。我还欠着两个月的信用卡呢。”
我一口气说完。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妈说：“那你让小陈想想办法呗。”
小陈是我老公。
我气笑了。
“妈，我老公凭什么给我弟出钱？”
“你们不是一家人吗？”
“那爸妈凭什么不给我出嫁妆钱？我结婚的时候，你们给了8000块。弟弟结婚，你们出60万。妈，你觉得公平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妈说了一句话，让我彻底寒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