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的背影,扯了扯嘴角,露出冷笑。
她们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沈晚萤。
这样也好。
轻敌,会是他们犯的第一个错误。
到了晚上,周子逸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沉。
他一进门,就屏退了左右。
“听说,你今天没喝燕窝?”
他坐在我对面,目光锐利地看着我。
消息传得真快。
我摸着肚子,一脸的无辜和委屈。
“夫君,我今天就是没什么胃口。”
“闻到那股味道就想吐。”
“你也知道,怀孕的人,口味总是变来变去的。”
我把一切都推到了怀孕的正常反应上。
他找不到任何错处。
周子逸盯着我看了半晌。
他的眼神很深,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试图从我脸上找出破绽。
我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眼里只有作为一个孕妇的娇弱。
最终,他先移开了视线。
他叹了口气,语气又恢复了往的温柔。
“是我不好,没顾及你的感受。”
“你要是不喜欢,明天我让厨房换别的。”
“你想吃什么,就跟下人说。”
我顺从地点点头。
“谢谢夫君。”
这场小小的试探,暂时是我赢了。
但他眼底的那点疑虑,并没有完全散去。
我知道,他们对我的监视,只会越来越严。
我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帮手。
一个能让我信任,能帮我从这座牢笼里,递出消息的人。
03
我需要一个自己人。
一个绝对忠诚,不会背叛我的人。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的贴身丫鬟,青梅。
她是从小陪我一起长大的,是我从娘家带来的。
可自我怀孕后,侯夫人就找了个由头,把青梅调去了外院的针线房。
美其名曰,我身边有经验的嬷嬷照顾更妥当。
实际上,就是为了剪除我的羽翼,彻底孤立我。
我必须把青梅调回来。
第二天,周子逸出门后,我故意在院子里散步。
走着走着,我突然捂住肚子,脸色发白地蹲了下去。
“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院子里的丫鬟们顿时慌了神。
“快!快去叫大夫!”
“快去禀告夫人和侯爷!”
整个侯府,因为我的“意外”,瞬间乱成一团。
大夫很快被请了过来。
隔着纱帐,为我诊脉。
我早已在袖中藏了一极细的银针,在自己手腕上轻轻刺了一下。
这点疼痛,跟前世的剜心之痛比起来,不值一提。
大夫诊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少夫人脉象平稳,只是有些虚浮,许是动了胎气。”
“老夫开几副安胎药,静养便是。”
侯夫人和匆匆赶回来的周子逸,听到这话,脸色才缓和下来。
我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夫君,我……我害怕。”
我拉着周子逸的手,眼泪说来就来。
“身边的都是些不熟悉的嬷嬷,我心里不踏实。”
“我想让青梅回来伺候我。”
“有她在,我才能安心。”
我把姿态放得很低,一副全心依赖他的模样。
周子逸看着我苍白的脸,眉头紧锁。
侯夫人想开口反对。
我抢在她前面,可怜巴巴地看着周子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