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
裴聿扯着嘴笑，眼底的笑意很浓。
“你怀孕了。”
这话穿透力极强，我下意识摸了摸我扁平的肚子。
我……
怀孕了？
“刚怀上还不稳，往后要小心点了。”
“对了，这是你要的穿刺报告。”
“你不是早就知道陆呈无精，还费这劲让我偷偷做穿刺嘛？”
裴聿从诊疗箱里拿出报告，放在了我的手边。
我拿过一看，勾着唇冷笑了几声。
“无精报告加上DNA报告，能让陆呈这种心瞎眼盲的重见天。”
裴聿深深叹了一口气，收拾好东西后起身。
“盛舒然，我到现在不明白你为何放着楚砚不选，要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陆呈。”
我没说话。
“怀孕的事，他知道了吗？”
门外，响起了陆呈的声音。
他进门扫了我和裴聿一眼，“谁知道了吗？”
裴聿瞬间收起了神色，他打着哈哈推了一把陆呈。
“当然是你们陆家的人。”
“这么大的喜事，你不通知一下陆家？”
陆呈没怀疑。
脸色微变，偷偷瞥了我一眼。
“还是等生了吧，生了再说。”
裴聿借机和陆呈说了几句关于孕妇养胎的注意点，我一一听了进去。
我知道，那是说给我听的。
裴聿走后，陆呈来找我道歉。
“舒然，你没事吧？裴聿说你是急火攻心，才导致昏迷的。”
“当时情况紧急，我只能先选择送阿月去医院，否则孩子也会有危险的。”
孩子……
又是孩子。
陆呈一口咬定我会为了他陆家的子嗣，忍气吞声。
我倾身从柜子里拿出了离婚协议，递给了陆呈。
“签了吧。”
“陆呈，带着你的女人和孩子滚出盛家。”
陆呈愣住了。
手里的白纸黑字似有千斤重，他张了张口，可喉咙哑得厉害。
“你要要和我离婚？”
“就因为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陆呈的话说得那么轻飘飘，不仔细听我还以为是自己真的小题大做了。
我气笑了，仰着头看他。
“陆呈，当年你背着我爷爷的手书来我家，我几乎是一眼看中了你。”
“我欣赏你的傲气，喜欢你的孤勇，你在结婚时也曾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是你背弃诺言在先，我为什么不能离婚？”
陆呈脸色青黄相接，眉头深锁，死死盯着手里的离婚协议。
半晌，他笑了。
“盛舒然，你不能生。
如果离了婚，还有谁会要你？”
“别闹了，等孩子生下来，没人会知道这孩子不是你的。”
“到时候我把人送走，还你一个一生一世一双的诺言。”
昏暗的房间里，陆呈的嘴脸变得异常难看。
我甚至有些认不清眼前的人是不是陆呈了。
那个十八岁一身傲骨的少年，似乎早已消失在这五年里了。
陆呈没签字，语重心长地劝我看开点。
我什么话都懒得说，闭上眼睛假寐。
“过两天就是我们结婚周年了。”
“宴会的事情，我已经让管家着手去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