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我要跟你说很重要的事。
」
沈泽川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但还是轻轻甩开我的手:「你在家好好休息,我们来方长。
」
他走后,我再也忍不住跑到卫生间狂吐一场。
看着镜子里苍白枯瘦的脸,再看洗手池里触目惊心的血色,我咧开个苦笑。
确诊胃癌,还能来方长吗?
去订婚现场的路上,沈泽川的心一直跳的很厉害。
他以为那是对沈流萤的担心,害怕她出事。
毕竟爷爷临走前托付过,沈家一定要好好对待沈流萤,一定要……
想着想着,沈泽川突然想起徐知意的脸。
她红着眼框,流着眼泪,声音嘶哑:「你们亏欠她,凭什么要我来偿还,她一直针对我,你真的不知道吗?」
沈泽川猛踩一脚刹车,浑身冷汗直冒。
真的不知道吗?
不是的,多多少少能察觉到的。
但沈泽川想,知意是自己人,和他们一起体谅是理所应当的。
反正他们要做一辈子夫妻,情分和时间都有的是。
哪怕现在被沈流萤占用一些,也无伤大雅。
沈泽川试图压下自己的心慌,试图说服自己。
徐知意很爱他,非常非常爱。
他们去南美洲考察,遇到黑帮火并,徐知意吓得要死,却还是在枪声响起的时候挡在他身前。
那是交付性命的感情。
这些年她和沈流萤有矛盾,她总是让步的那个,每次都说自己说的是真话,执着地让沈泽川相信她。
但现在,她有多久没有那样执着了?
为什么不再提让他相信她的话?
电话像催命一样打个不停,沈泽川接起,有一瞬希望是徐知意的来电。
他们吵架总是这样,徐知意先低头认错。
可等来的是母亲的声音:「你怎么还不来啊?流萤都要哭死了!」
沈泽川腔喷涌的情绪突然偃旗息鼓。
「妈,光今年,她闹了多少次自,你有数吗?」
那边的声音戛然而止,沈泽川揉了揉眉心:「我早就报警了,消防大队也在路上,如果她还有点沈家人的脸,就别给公务人员添麻烦。
」
原来拒绝也没这么难。
沈泽川调转车头,懊悔自己的冲动,他听到知意有重要的事要说来着。
会是什么?
眼前闪过她刚才的眼神,毫无生气,满是失望。
沈泽川心底的不安越发浓烈,咬着牙加了油门。
不过离开不到半小时,他就无比想念徐知意。
看到他突然回来,她会不会高兴?会不会抱着自己亲一口?
沈泽川忍不住笑了两声,又想起他们的孩子,想起徐知意在医院憔悴的脸色,心里越发难受。
这次一定要好好补偿她。
马不停蹄推开门,沈泽川立马大声喊起来:「知意,我没去那边,我回来了,你要说什么……」
声音在眼睛看到桌上的离婚协议书时骤然消失。
沈泽川脚步踉跄,楼上楼下翻了个遍,没看到妻子的一点身影。
直到在卫生间,他僵住了。
洗手池里满是鲜血,刺眼的红,让他头晕目眩。
离婚协议下压着几张纸,是流产同意书,和胃癌病历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