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沈家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的话,都说我撒谎成性的话。
我或许真的可以大方又得体。
从过去回忆的昏睡中醒来,叫醒我的是手机不停的来电铃声。
是沈母。
「半个月不问候父母,你什么礼数?跟泽川闹得这么久还不够?差不多得了,小家子气。
」
眼看她喋喋不休又要继续责难,我懒得再忍下去:「我在医院。
」
沈母瞬间紧张起来:「你怎么了?孩子没事吧?你怀着不能乱用药的!」
我看着白净的天花板,心里只有一点点酸涩的痛。
「我把孩子打掉了。
」
半夜,我睡的昏沉,突然被摔门声惊醒。
沈泽川拍开灯,眼眶通红,将手里的孕检单摔在我的病床上。
「徐知意,你到底发什么疯?」
「就因为我陪小妹错过孕检,你就把孩子打了?你怎么这么狠心?你有没有想过我?」
我揉了揉眼睛,表情平静:「决定流产有两个原因。
」
「第一,我生病了,孕妇不能用药。
」
「第二,我已经不爱你了,孩子不能在没有爱的环境下降生。
」
沈泽川死死盯着我,怒极反笑:「这次又是什么借口?你又生病上了?」
「下句是不是要说你也得了抑郁症?」
男人居高临下,语气冷的像冰:「撒这种不着调的谎,你也不想想,你的命有那么金贵?」
我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左右说我跟沈流萤比不了。
「那我们离婚吧。
」
我拿出手机划拉了几下:「离婚协议你还记得吧,是我们婚前拟好的,我已经发给你了,你签好给我就行。
」
沈泽川像是烦透,抓了两把头发,在我床前来回踱步。
「你到底要无理取闹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我听过多次。
沈流萤刚回家时,对我的态度很奇怪。
人前很是尊敬,人后阴沉着脸,总跟我说些不着调的话。
「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能配的上我哥吗?」
「无论如何,最后陪在他身边的人,都不能是你这样的人。
」
虽然奇怪,但我只当是恋兄情结太重,又不住一起,也不碍事。
直到我们结婚纪念当天,我来接沈泽川下班,跟他一起走进办公室时,沈流萤光着身子从休息室出来了。
她以为进来的会是沈泽川一个。
即使这样不堪,在她尖叫着装晕过去后,沈泽川还是脚步匆匆将她抱去医院。
「她的父母为了救我爷爷过世了,我们家欠她两条命。
」
沈泽川说这话给我听时,我是想过接受的。
生命的重量太大,比起这个,原谅一个小女孩的年少轻狂算不了什么。
可惜后来种种,无论是低级的陷害,比如让我在聚会出丑,采访时走光。
还是高级的自污,买黑水给自己,推在我身上。
有关我们俩的争执,沈泽川都始终站在沈流萤那边。
明明婚礼上我们发誓不对彼此撒谎,他还是对我的话抱有怀疑。
「如果你真的没针对她,她又为什么要编出这些话骗我?」
「你也知道,我们俩是绝对不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