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白盯着我,像在看一个仇人:
“安瑜,我真是看错你了,我当初怎么会瞎了眼,娶你这样的女人?从今天起,你别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我顾家没有你这样恶毒的人!”
三个儿子把我往门外推,力道大得惊人。
我挣扎着,却本无力反抗。
乔茵茵在后面假惺惺地劝:
“屿白哥,别这样对姐姐,她只是一时糊涂,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三儿子狠狠关上大门。
“糊涂?她就是恶毒!”
“砰”的一声,把我隔绝在门外。
也彻底磨灭了我对这个家的最后一丝念想。
外面下着大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我身上,像无数针在扎。
我穿着单薄的衣服,瑟瑟发抖。
膝盖上的伤口被雨水浸泡,疼得钻心。
我看着紧闭的大门,突然朝着马路中间冲了过去。
路边的车来来往往,只要被其中一辆撞上,一切就都结束了。
“妈!你疯了!”
二儿子不知何时追了出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硬生生把我拉回人行道。
我的胳膊被拽得生疼,几乎脱臼。
他红着眼睛怒吼:
“你连死都要拖累别人吗?”
“这些车要是撞了你,司机要负责任,茵茵阿姨还要被网暴,你就这么见不得她好?”
顾屿白和大儿子,三儿子也跟着出来了。
乔茵茵躲在顾屿白身后,眼里满是惊恐:
“姐姐,你别这样,我…我现在就走,我离开屿白哥,你别再伤害自己了。”
大儿子立刻护住她,转头瞪我。
“茵茵阿姨你别让步!”
“她就是故意的!想让你愧疚离开!”
“安瑜,你要点脸吧,死也要死得净点,别拉着一堆人垫背!”
三儿子掏出手机,对着我拍摄:
“我现在就把视频发出去,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为了阻止爸和茵茵阿姨结婚,连自碰瓷都想得出来!”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了。
原来,我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连死都是一种阴谋。
“放开我。”
我声音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二儿子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松了手。
我没有再冲马路,只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身后传来三个儿子的唾弃声。
“真是没完没了,不就是离个婚吗?一大把年纪还为了感情要死要活的,简直没救了!”
“就是,爸都照顾她一辈子了,现在老了想弥补茵茵阿姨,又不是不要她了,再说不还有我们吗?”
“我看妈脸色不对,不会真出事吧?要不跟上去看看?”
“别管,这半天都寻死三回了,要死早死了!随她去!闹够了还不是要回家?”
…
街上的行人匆匆而过,没有人停下来看我一眼。
路过一家母婴店,橱窗里摆着小小的婴儿服。
我突然想起三个儿子小时候的样子。
他们穿着小小的衣服,躺在我怀里。
那么小,那么软。
那时我以为,我们会是永远幸福的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