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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谭家老宅张灯结彩。
七大姑八大姨坐了整整三桌。
谭家恒带着苏浅筱来了。
说她是公司特别助理，来送年货。
长辈们居然也就默许了，没人提网上的事，仿佛只要他们不尴尬，尴尬的就是我。
谭家恒的爷爷，那个在家族里说一不二的老爷子，坐在主位上。
他敲了敲拐杖，全场安静。
“林笑听啊，这一年你辛苦了。”
“网上的事，闹得也差不多了。”
“家和万事兴，不管谁对谁错，子还得过。”
老爷子眼神锐利，盯着我。
“一会给大家敬个酒，这事就算翻篇了。”
“给谭家恒个面子，也给我个面子。”
苏浅筱坐在谭家恒旁边，一脸得意。
婆婆在旁边阴阳怪气：“听见没有？爷爷发话了，还不赶紧的。”
谭家恒更是挺直了腰杆，等着看我低头。
我微笑点头，站起来，端起酒杯。
“爷爷说得对，光敬酒显得没诚意。”
“我特意准备了个年度总结视频，给大家助兴。”
“也算是我给谭家恒，给咱们全家的一个交代。”
谭家恒脸色一变。
“你什么！”
我已经按下了遥控器。
晚餐开始前，我手机就提前连上了客厅那台85寸的大电视。
屏幕亮起。
是高清的监控录像。
场景是谭家恒公司的茶水间。
这是热心网友提供的，那个网友正好是他们公司的IT运维，早看谭家恒不顺眼了。
画面里，谭家恒搂着苏浅筱，手不规矩地乱动。
音响效果很好。
“那个黄脸婆懂什么，等把她家那套学区房骗过户，就踹了她。”
谭家恒的声音。
紧接着是苏浅筱娇滴滴的声音：“那你妈那个老不死的一直催生怎么办？还要二胎呢。”
谭家恒冷笑：“放心，我在她饭里下了避孕药，生不出来的。”
“再生个儿子跟我分家产吗？一个就够烦的了。”
咣当一声。
婆婆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电视，又看着谭家恒。
“你……你说什么？”
她一直以为是我生不出二胎，天天我喝中药。
原来是他儿子下了药？
画面还在继续。
谭家恒：“而且这次年底的三万提成只是小头，我把那个大客户的资料卖给了竞对，那边答应给我三十万。”
“有了这笔钱，咱们就去三亚买房。”
满屋子的人，脸色都变了。
如果说前面的只是道德问题，那最后这一句，就是送命题。
我站在电视旁，再次优雅地鞠躬。
“对不起大家。”
“我不该让大家看到谭家恒为了这三万块的提成，出卖公司客户资料给竞对的事实。”
“更不该让大家知道，他为了独吞家产，给亲妈所谓的‘那个老不死的’想了这么多办法。”
我看着脸色惨白如纸的谭家恒。
“这份大礼，喜欢吗？”
谭家恒猛地跳起来，冲向电视，想要拔电源。
“关掉！给我关掉！”
苏浅筱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爷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谭家恒，一句话说不出来。
直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爷爷晕倒了！快叫救护车！”
“谭家恒你个畜生！”
“报警！快报警！”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才是真正的年味，够劲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