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秘书手上一空,看着桑芜那张美得极具侵略性的脸,一股闷气堵在口。
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
连她都是跟了霍总三年才摸清这些细节。
她看着桑芜转身离开的背影,眼神沉了下去。
那截纤细的腰肢,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瞧瞧,这才来第一天,就急着往上凑,那衬衫领口开的…” 李秘书退回工位,对着身旁的行政秘书从齿缝里挤出一句,“长得跟狐狸精转世似的,心思都写脸上了。”
行政秘书从电脑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李姐,消消气。也不看看咱们霍总是谁,清心寡欲都快成佛了,这么多年,往上扑的还少么?哪个见霍总多看一眼了?”
“再说了,和叶家小姐联姻的消息都传出来了,霍总马上就是有老婆的人了,她能掀起什么浪?”
李秘书脸色稍霁,“也是,佛前点灯,她也不怕烧着自己。”
…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霍西沉正在批阅一份文件,钢笔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并未因她的到来有丝毫停顿。
桑芜将咖啡杯轻轻放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
她没有立马离开,而是走到大理石茶几旁,点燃了一支香薰蜡烛。
淡淡的雪松混合着佛手柑的气息,在室内弥散开来,这气味极其私人,是某个瑞士疗愈品牌为霍西沉特调了多年的助眠与解压配方,五年前她曾无比熟悉。
霍西沉翻页的动作,停了停。
这款香是他多年前偏爱,如今已经不用了。
他揉了揉太阳。
就在这时,一双柔软温热的手从后面伸过来,代替了他的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太阳上。
独属于桑芜的气息悄然靠近,清甜的山茶花香与雪松香薰奇异地融合。
霍西沉阖着眼,喉结却在阴影里,毫无征兆的滚动了一下,被桑芜捕捉到。
桑芜借着这个机会微微倾身,打量他。
细细描摹着他比五年前更加深刻成熟的轮廓,从英挺的眉骨到清晰的下颌线,以及他领口松开处,那一小片冷白的皮肤下,隐隐起伏的脉络。
她的目光,肆无忌惮,又专注认真。
“看什么。”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寂静。
桑芜动作未停,手指轻柔地拂过他眉骨。
她低下头,红唇贴着他的耳廓,轻轻笑了。
“看您啊。”
她声音像羽毛搔刮过最敏感的耳膜,纯然又魅惑,清晰又柔软地送进他耳中。
“霍先生,比五年前,还要好看,我要说,我又迷上您了,怎么办?”
香薰的白烟袅袅上升,缠绕,断裂。
霍西沉终于抬起眼。
他没有转身,只是透过面前玻璃窗的倒影,对上她垂落的视线。
倒影里,她微微俯身,长发从耳后滑下一缕,扫过他肩头。
眼神清澈,像蓄着一汪泉,可那泉底深处,又分明跃动着幽幽火光。
纯情与妩媚,在她身上矛盾地共生。
霍西沉的目光在玻璃倒影里与她无声交锋,“我要结婚了。”
桑芜手指在他太阳轻轻一压,又缓缓松开。
她更凑近了些,山茶花的香气几乎要渗进他呼吸里,融入肺里。
“我知道,所以我说的是婚外情。”
玻璃里,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介于天真与世故之间的笑。
“像霍先生这样的人,婚姻是商业版图,是家族责任,可身体是另一回事。”
霍西沉终于侧过脸,正眼看向她。
那眼神深邃如寒潭,要将她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