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被押了进来。
正是文丑。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经过简单的包扎，但甲胄上的裂痕和血污依旧触目惊心。
这位河北名将，此刻没有了战场上的悍勇，脸上只有战败后的灰败和不屈。
他被押到大帐中央，却昂着头，不肯下跪。
“败军之将，无话可说。”文丑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认命的意味。
曹炎没有理会他的姿态，自顾自地擦拭着禹王槊上的血迹。
“文丑，降我，如何？”
他的声音很平静。
文丑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受袁公大恩，岂能做背主求荣之辈。”
“大恩？”曹炎放下了手中的布条，抬起了头，“是让你在官渡被颜良抢了先锋，还是让你这次带兵来送死的大恩？”
文丑的身体一震。
曹炎继续说道：“袁本初有四子，长子袁谭，三子袁尚，为了世子之位争得你死我活。”
“袁绍麾下，谋士亦分两派，郭图、审配等人支持袁尚，沮授、田丰则看好袁谭。”
“你文丑，向来与沮授交好，是河北旧人一派。”
“如今你兵败被俘，你猜猜，郭图那些人，会在袁绍面前怎么说你？”
“他会说你骄傲轻敌，损兵折将”。
“他会说你辜负主公厚望，罪该万死”。
“到那时，你就算能活着回去，袁绍还会信你吗？你这河北名将的头衔，还能保得住吗？”
文丑的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曹炎说的，全都是事实。
袁绍阵营内部的龌龊，他比谁都清楚。
他这次兵败，回去最好的结果也是被夺去兵权，从此坐冷板凳。
“你……”文丑艰涩地开口，“你如何知道的如此清楚。”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袁绍色厉内荏，好谋无断，外宽内忌，刚愎自用。”
“他坐拥四州之地，却连一个公孙瓒都打了这么多年，这样的主公，值得你为他卖命？”
曹炎站起身，走到文丑面前。
“跟着我，我能给你的，远比袁绍能给你的多得多。”
文丑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曹炎说的是对的，袁绍并非明主。
但多年的忠义观念，让他无法轻易迈出那一步。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
“休要多言！我文丑不是反复无常的小人，要便！”
“好！”曹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抚掌大笑，“有骨气，不愧是河北名将。”
张辽和于禁都有些看不懂了。
都说到这份上了，怎么还劝不降？
曹炎话锋一转：“我欣赏有骨气的人。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
“我放你走。”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张辽急忙上前一步：“将军，不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于禁也劝道：“将军三思，文丑乃当世名将，若重归袁绍麾下，必为我军大敌。”
曹炎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
他盯着文丑：“你不用怀疑，我曹炎说话，一言九鼎。”
“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立刻放你离开荡阴成，绝不食言。”
文丑愣住了，他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转机。
“何事？”
曹炎指了指帐外。
“帐外有一个人，你去，把他了。”
文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两个白袍军士兵，正死死按着一个在地上挣扎的人。
那人的嘴被堵着，头上套着麻袋，看不清样貌。
一个无名之辈，换取自己的自由和性命？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文丑心中升起一丝疑虑，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此话当真？”
“当真。”
“好！”文丑咬了咬牙，“我答应你！”
曹炎对张辽使了个眼色。
张辽会意，解开了文丑身上的绳索，并将自己的佩剑递给了他。
文丑接过剑，大步走出营帐。
他走到那个被按住的人身前，没有丝毫犹豫。
手起，剑落。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那人的挣扎戛然而止。
文丑扔下剑，转身面对曹炎：“人，我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曹炎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别急。”
他对着那两个白袍军士兵挥了挥手。
“把麻袋摘了，让文将军看看，他的到底是谁。”
一个士兵上前，粗暴地扯掉了那人头上的麻袋。
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落到文丑的脚边。
当文丑看清那张脸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了。
虽然满是血污和痛苦，但那轮廓，那发冠……
是袁熙！
是袁绍的二公子！
“这……这……”
文丑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曹炎，大脑一片空白。
他明白了。
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让他亲手断绝所有后路的死局！
亲手了主公的儿子，他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回到袁绍那里？
等待他的，只会是千刀万剐，满门抄斩！
“你……你好狠的手段！”文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扑通”一声。
这位威震河北的名将，双膝一软，跪倒在了曹炎的面前。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忠义，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末将文丑……愿降！”
他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解脱。
张辽和于禁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后背一阵发凉。
人诛心！
他们这位年轻的主将，其手段之狠辣，心计之深沉，简直骇人听闻。
比起曹的收降，曹炎这种降的手段，更加霸道，更加不留余地。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暴君任务：斩诸侯嫡系子嗣！】
【任务奖励：锦衣卫三百名！】
【锦衣卫：绝对忠诚，精通刺探、暗、策反，可组建覆盖天下的情报网络。】
曹炎的脑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锦衣卫？
好东西啊！
在这个通信靠吼，交通靠走的时代，一个高效的情报组织，其价值不可估量。
他扶起跪在地上的文丑，拍了拍他的肩膀。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从今往后，你我便是袍泽，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跟着我的人。”
文丑抬起头，看着曹炎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罪将，谢主公不之恩。”
“来人，带文将军下去休息，找最好的军医为他疗伤。”
“诺！”
处理完文丑的事，曹炎心情大好。
不仅得了一员猛将，还获得了锦衣卫这种大器，这一战，赚翻了。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快步走进大帐。
“启禀将军，帐外有一人求见，自称是魏郡甄氏的大公子，甄尧。”
甄氏？
曹炎的眉毛挑了一下。
那不是三国第一富豪家族吗？
他记得，甄氏的千金，就是后来名动天下的洛神甄宓。
他们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所为何事？
“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