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倒知道错了?”
本还不动如钟的卫云颂,在对上虞央可怜无助的目光时,饱满喉结滚动,克制的眼眸也瞬时染上浓郁猩红。
他擒着虞央后颈的手猛地用力,那身白衣下的筋肉紧绷,似是宣泄着积攒了几年的酸意。
“当初拒我婚事的时候。就没想过今还要求我?”
虞央猛地被扯进卫云颂怀中,紧贴着他滚烫膛,入眼是他偏执泛红,如兽固执凶野的目光。
“卫锦声不要你,便想着来找我了?”
“别以为我会对你有多好,跟了我,你做不成皇后,也不会有子嗣傍身……”
卫云颂嗓音低沉,字句说得凶狠,却又藏着掩不住的醋酸。
“无妨,央儿今后只想长伴表哥身侧。”
虞央挽住卫云颂的脖颈,声音轻软入骨酥麻。
她一双水雾潋滟的杏眼死死盯着卫云颂,如魅惑人心的精怪,红唇张合缓缓开口。
卫云颂到了嘴边的狠话,被虞央硬生生的堵回咽下。
趁他怔愣时,虞央已仰头探上了他的唇,鼻息灼热。
唇齿交缠间,卫云颂口中发出一声叹息,不再挣扎。
身上火热难耐,梦中零碎片段,却让她清醒得不得了。
帮卫云颂,便是帮她自己。
这一世,她要为自己而活。
佛门清净地,后院禅房内却是满室香艳。
虞央宛如一条任人磋磨的无骨蛇,被卫云颂翻来覆去索了个遍。
死去活来间,虞央只觉五脏六腑都被搅得稀烂。
偏偏她身上的男人不知疲倦似的,力道强劲得叫人想死。
虞央几次在昏迷边缘间徘徊,心中怀疑,就卫云颂这般体魄,真会绝嗣?
“表哥,不行了……”
就在卫云颂扯着她想再来一次时,虞央推着他的膛,混着她沾湿的丝缕发丝。
算着时辰,王氏应该也快来了。
再不走的话,就算有惊鹊在那边拦着,也逃不过这一劫。
虞央逃命似的溜下床榻,刚下地身体便软绵绵栽下去。
床榻上的卫云颂仍未宣泄完火气,随手扯过被子,紧蹙眉宇间仍是不满。
“如今你就是想抵赖也不成了,今后不许你再与卫锦声纠缠,听见没有?”
一国储君,堂堂太子,朝堂上指点江山的卫云颂,此刻说出的话,虞央莫名觉得有些小孩子气。
不用他说。
她原本也不打算再与卫锦声纠缠。
只是这会儿虞央累得张不开嘴,也不敢耽搁。
手忙脚乱捡起衣衫套在身上,虞央转头便逃出门去。
身后是从房中传来,近乎卫云颂咬牙切齿的叫喊声。
“我如今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跑了是想抵赖不成……”
景荣寺门前。
王氏带着家中二女儿,此刻正与京中不少官眷一同前来。
她估摸着时辰,也到了让虞央身败名裂的时候了。
她虽出身卑贱,可如今也努力爬到了正室的位置上,两个女儿也成了嫡女。
偏偏虞央担着郡主之名,事事压过她女儿一头。
如今就四皇子的婚事,虞央也想着掺和进去。
今只要叫虞央身败名裂,那四皇子的婚事便落在她女儿的身上没跑了!
“侯爷有令,今要接央儿回府,劳烦各位随我去一趟。”
“你们也晓得,我家这位郡主向来瞧我不顺眼,只怕今这趟不顺利,若有各位在,或许她还能卖我个人情。”
王氏巧言令色,几句话便给虞央扣上了顶不敬嫡母的帽子。
京中谁人不知,当初虞央被罚来佛寺,便是因为在家中伤了王氏。
如今她这话一说,立即有人为王氏抱不平。
“照我说你还是太过心善,便是郡主又如何?总归是你的子女。”
“伤害血亲本就是大罪,如今开恩放她回家,她若敢摆谱,你还不能教训一个女儿了?”
王氏瘪嘴笑笑没吭声。
京中多得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她倒是想随意出手教训虞央。
可虞央到底是享着朝廷俸禄的正二品郡主。
便是对付,也只能偷偷摸摸的。
领着众官眷到了后院禅房,可王氏叫人推门一看,里头却空无一人。
顿时,王氏面露喜色,知道这事成了。
这会儿虞央,指不定衣衫不整得勾搭哪个僧侣呢!
王氏周围扫了一圈,却不见啼莺的人。
没这丫头带路,她怎么知道虞央在哪?
“真是怪了,我早派人知晓央儿今回府了,怎么不见她呢?”
王氏故作诧异地周遭看了一通,那些妇人也跟着四处扫量。
跟在王氏跟前的虞欢一扭头,看见地上一条飘带,立即高着嗓门指过去。
“娘,地上有条飘带,看着像大姐姐平爱用的。”
王氏装模作样捡起来看了眼,“还真是,这孩子怎么连衣裳都不好好穿呢。”
人群中有眼尖的,立即又指前头一条帕子。
“那还有条帕子。”
“前头还有件肚兜!”
一件接一件,衣衫也愈发露骨,将众人引至一间禅房门前。
听着禅房内传出的不雅声响,王氏压着的唇角差点掩不住笑容。
里头女子的叫喊声娇媚入骨,巴不得方圆十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虞央这贱种,叫得这么大声,还真是没枉费她一番算计!
“这…这里头在做什么?”
王氏做出一脸惊慌,身后众人脸上也尽是嘲弄。
堂堂侯府,正二品的郡主,竟在佛寺中做出这等不知羞耻的事。
传出去,京中可有热闹看了。
王氏生怕赶不及热乎场面,一脚踢开了禅房大门。
“啊——”
里头一声尖叫,床榻上的男女急忙扯上被子蒙住脸。
两条白花花的身子露在外头,叫外头一众夫人不禁掩面。
“央儿,你可是当今郡主啊!”
“侯爷叫你来此是叫你修身养性,你怎能做出如此丑事,还不快随我回家!”
一旁的虞欢爷忍着笑,上前就去被窝里抓人。
“大姐姐,平嬷嬷教导你听得倒是殷勤,如今做了丑事怎么还没脸出来见人?”
“今都被这么多人瞧见了,你还要与那奸和尚恩爱缠绵,不肯回家吗?”
虞欢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嘴脸,生拉硬扯着就要将人从被窝里抓出来。
只要虞央一露脸,她就算身败名裂。
就算有太后护着,虞央这一生也没脸做人。
从今往后,侯府就只有她和虞袂两个小姐了!
可虞欢越是用力,里头那人就越是不肯钻出来。
外头妇人们的讥笑声也愈发响亮。
“她母亲倒是个有胆有识的,不成想生出这么个不知羞耻的,见她这副模样,只怕太后也不肯再给她好脸色了吧。”
“不敬嫡母的能是个什么好东西?好好的景荣寺被她玷污了。”
“整眼巴巴盯着四皇子,转头却在佛寺与人欢好,实在有失风化!”
听着周遭七嘴八舌的指责,王氏背过身去险些笑出声。
“央儿,你还不出来!”
王氏装着痛心疾首大吼一声。
被窝里没有声响,反倒是禅房外走来一个素衣女子,发髻整齐未簪发饰,手拈佛珠。
“夫人在唤何人?央儿并未在那间禅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