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幽深,寒气袭人。
林夜穿行在墓道中,周身灵光微亮,驱散黑暗。
墓中机关在他眼中如同儿戏——元婴修士的神识早已洞悉每一处暗道、每一块翻板。
他没有破坏任何机关,只是如幻影般穿行而过。
半个时辰后,他来到一间石室。
石室中央,一具石棺静静停放。
棺盖已开,里面空无一人。
林夜知道,这是古墓派祖师林朝英的假棺,真棺在另一处。
他转身,走向另一条甬道。
忽然,一道白影从侧方飘来,速度极快。
寒光一闪,一柄长剑刺向林夜咽喉。
剑法精妙,带着森森寒气。
林夜不闪不避,任由剑尖刺在喉前三寸。
“叮——”
剑尖如刺金石,再难寸进。
白影落地,现出一个白衣女子。
她约莫十八九岁年纪,容颜绝丽,清冷如仙,只是脸色苍白,似常年不见阳光。
正是小龙女。
“你是何人?”她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情感。
“林夜。”他微笑,“姑娘的剑法不错,可惜还伤不了我。”
小龙女收剑,眼神平静无波:“你能悄无声息进入古墓,武功已远超于我。要要剐,悉听尊便。”
“我为何要你?”林夜打量着她,“姑娘冰清玉洁,我与你又无冤仇。”
“那你来此作甚?”
“听闻古墓派武功独树一帜,特来见识。”林夜随口编了个理由,“顺便,想与姑娘交个朋友。”
小龙女沉默片刻:“古墓派不与外人来往,你请回吧。”
“若我不回呢?”
“那我便一直守在此处,直到你离开。”
她竟真的在石室门口坐下,闭目打坐,不再理会林夜。
林夜笑了。
这性子,果然如原著般清冷执拗。
他也不急,在石室另一侧坐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壶灵酒,两个玉杯。
倒满一杯,酒香四溢。
这是用百种灵果酿制的“百果酿”,香气能勾起人最深的渴望。
小龙女睫毛微颤,但依旧闭目。
林夜将一杯酒推到石室中央:“姑娘常年居于古墓,气血有亏。此酒可补气血,养容颜。”
小龙女不语。
“放心,没毒。”林夜自饮一杯,“若我想害你,无需用毒。”
这话有理。
以林夜展现出的实力,真要动手,小龙女毫无还手之力。
良久,小龙女睁开眼,看向那杯酒。
酒液碧绿,香气诱人。
她终究是少女心性,常年饮蜂蜜、吃寒潭白鱼,从未闻过如此酒香。
“只一杯。”她伸手取过,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化作暖流涌遍全身。
常年修炼《》积攒的寒气竟被驱散了些许,体内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这酒……”
“百果酿,修真界的饮品。”林夜又给她倒了一杯,“姑娘若喜欢,我这里还有。”
小龙女接过第二杯,这次小口啜饮。
“修真界?”
“一个比武林更高层次的世界。”
“姑娘可知,你们古墓派的《》,其实是一门残缺的修真功法?”
小龙女手一顿:“何谓修真功法?”
“可延寿驻颜,修炼至高深处,可飞天遁地,移山填海。”林夜指尖凝聚出一朵冰莲,栩栩如生,“就像这样。”
冰莲飘到小龙女面前,散发淡淡寒气。
这正是《》练到高深处才有的“凝气成冰”境界,但林夜信手拈来,显然造诣更深。
小龙女眼中终于有了波动:“你也会《》?”
“不会,但万法相通。”林夜散去冰莲,“姑娘若愿意,我可指点你补全功法。”
“为何要帮我?”
“因为姑娘值得。”林夜微笑,“这个理由够吗?”
小龙女沉默良久,摇了摇头:“师父临终前嘱托,古墓派武功不得外传,也不得学外人武功。”
“那我便不传你武功。”林夜换了个说法,“我们论道,如何?只谈理念,不涉具体功法。”
这个提议让小龙女动摇了。
她自幼在古墓长大,所见所学皆来自师门,从未与外人交流过武学理念。
“好。”她最终点头。
这一论,便是一整。
林夜从修真基础讲起,说到阴阳五行,说到天人合一。
小龙女虽寡言,但每每提问都切中要害,显露出极高的悟性。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古墓中无昼夜之分,但林夜取出一颗明珠悬于空中,柔和光芒照亮石室。
“姑娘饿了吗?”他取出几碟灵果,“尝尝这个。”
灵果鲜美多汁,蕴含灵气。
小龙女吃了一颗,便觉神清气爽。
“这些……都是修真界之物?”
“嗯。”林夜自己也吃,“姑娘若踏入修真之门,这些东西便不稀罕了。”
小龙女看着手中晶莹剔透的果子,忽然问:“修真界……可有长生?”
“有。”林夜点头,“金丹寿五百,元婴寿千年,化神寿五千。若成仙,与天地同寿。”
“与天地同寿……”小龙女喃喃重复。
她想起师父临终时的模样——年华老去,红颜枯骨。
也想起自己,终有一天也会如此。
“我想学。”她抬头,眼神坚定,“请林公子教我。”
“教你可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随我出古墓,看看外面的世界。”林夜认真道,“修真修真,修的是真我。若连世界都没见过,如何求真?”
小龙女蹙眉:“师父遗训,终生不得出古墓。”
“那是你师父的遗训,不是你的道。”林夜看着她,“姑娘,你今年十九,难道真想在这古墓中孤独终老?”
这话刺中了小龙女内心最深的迷茫。
她自幼被教导要遵守门规,却从未想过为何要遵守。
“我……考虑一下。”
“不急。”林夜起身,“明此时,我再来寻你。若姑娘愿随我出去,我便传你完整功法。”
说完,他身形淡去,消失在墓道中。
小龙女独自坐在石室,看着手中的灵果核,怔怔出神。
翌清晨。
终南山上,全真教钟声急促。
杨过浑身是伤,踉跄奔逃。
身后,赵志敬带着几名弟子紧追不舍。
“小畜生,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