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连滚带爬地冲进“一品轩”的时候,顾景渊正和柳莺儿柔情蜜意。
“侯爷!不好了!夫人……夫人动了胎气,腹痛不止!”
顾景渊脸色一变。
不是因为担心我,而是担心我肚子里的“儿子”。
他猛地推开柳莺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关切。
柳莺儿被推得一个踉跄,眼中闪过嫉恨,但很快掩饰过去,柔柔弱弱地跟在后面。
等他们一阵风似的赶回侯府,看到的便是我虚弱地躺在床上,太医正在为我诊脉。
“景渊……”我气若游丝地喊他,眼中含着泪水,“我好怕……”
顾景渊立刻握住我的手,满眼心疼:
“知晚别怕,我回来了。太医,夫人到底如何?”
年迈的太医收回手,捻着胡须,一脸凝重:
“侯爷,夫人这是心气郁结,忧思过重,才动了胎气。幸而发现得早,老夫开了安胎药,好生将养着,应当无大碍。”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这酸果……夫人如今的身体,实在不宜再多食寒凉之物了。”
顾景渊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我“恰好”听到了太医的话,挣扎着坐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哭得梨花带雨:
“不!景渊,我就爱吃那个,你不让我吃,是想让我死吗?”
我哭闹着,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婆子,将床边的瓷瓶、首饰全都扫落在地。
顾景渊的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深处闪过厌恶和不耐。
他最讨厌我这副样子。
可当着太医和下人的面,他只能强压着火气,温声安抚:
“知晚,听话,太医说对你身子不好。等你生下孩儿,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回来。”
“我不听我不听!”我捂着耳朵尖叫,
“你就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这句话,像一针,精准地刺在了顾景渊和柳莺儿的心上。
顾景渊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柳莺儿更是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跪下:
“表嫂息怒!景渊哥哥对您一片真心,天地可鉴啊!”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我所有的“炮火”立刻对准了她。
我猛地抬手,指着她的鼻子,厉声喝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整里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在我夫君面前晃悠,安的是什么心?!”
“我没有……”柳莺儿哭得楚楚可怜,一双眼睛求助似的望向顾景渊。
顾景渊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够了!”他低喝一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冰冷,
“秦知晚,你闹够了没有!莺儿只是关心你,你何必如此咄咄人!”
他终于,为了她,对我露出了獠牙。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看着他,忽然不哭了,只是惨然一笑,那笑容里满是绝望和心死。
“好,好一个咄咄人。”
我慢慢躺下,拉过被子蒙住了头,身体在被子下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伤心到了极致。
“你们都出去,我谁也不想见。”
顾景渊看着我紧闭的房门,脸色铁青。他甩袖离去,出门前,对守在门口的吴嬷嬷冷冷地扔下一句话。
“看好夫人,再让她胡闹,我拿你是问!”
房间里,我掀开被子,脸上没有泪痕,只有冰冷的平静。
第一步,导火索已经点燃。
顾景渊,你对我的耐心,已经被我亲手磨掉了一大半。
很快,你就会发现,一个“疯癫善妒”的妻子,会给你带来多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