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房子，是我的。”
3.
屋里安静了。
大伯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说什么？”
“我说，这套房子，是我的。”
大伯愣了两秒，然后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小朵，你脑子没问题吧？这房子是你的？你凭什么？”
“凭产权证。”
大伯的笑声戛然而止。
“什么？”
“产权证。”我重复了一遍，“房子的产权证，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
大伯脸色变了。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这房子是我爸的！产权证在我这儿！”他说着，就要去卧室拿。
“您拿的那个，是旧的。”我说，“早就作废了。”
大伯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你什么意思？”
“三年前，爷爷把这套房子过户给我了。”
“过户？”大伯的声音尖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您当然不知道。”我说，“爷爷没告诉您。”
“你放屁！”大伯冲过来，揪住我的衣领，“爸怎么可能把房子给你？你算什么东西？”
“大哥！”我爸站起来，拉开他，“你什么？”
大伯甩开我爸的手，瞪着我：“林小朵，你给我说清楚！爸为什么要把房子给你？”
我整了整衣领。
“因为爷爷想给我。”
“凭什么？”大伯吼道，“你一个孙女辈的，凭什么越过我？”
“凭什么？”我看着他，“大伯，您真的不知道吗？”
大伯愣住了。
我继续说下去。
“三年前，爷爷生了一场大病。”
“那时候您在什么？”
“您在忙着给堂姐找工作。您找了三个月，没找到。您说，让爷爷把房子卖了，换套小的，省出钱来给堂姐开店。”
大伯脸色变了。
“我那是为了囡囡的前途……”
“爷爷不同意。您知道您说了什么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您说，‘爸，您早晚要死的，这房子留着什么？不如早点变现，让囡囡做点生意，以后也好孝敬您。’”
大伯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爷爷听完这句话，哭了一晚上。”
“那是我亲眼看见的。因为那天晚上，我正好在爷爷家。”
我深吸一口气。
“第二天，爷爷叫我陪他去了一趟房管局。”
“他把这套房子，过户到了我的名下。”
大伯身子晃了晃，像是被人抽空了力气。
“不可能……”他喃喃道，“不可能……”
“大伯，您不信的话，可以去房管局查。”我说，“房产过户是有记录的。”
大伯母尖叫起来：“你们串通好的是不是？你们早就串通好了，骗老爷子的房子！”
“串通？”我看向她，“大伯母，您知道三年前我在什么吗？”
“你在什么关我什么事？”
“三年前，我刚大学毕业，在省城找了份工作，月薪四千。”我说，“我租着一千五的房子，每个月还要还助学贷款。我有什么资格骗爷爷的房子？”
大伯母愣住了。
“是爷爷自己要给我的。”我说，“他让我保密，不许告诉任何人。他说，等他走了，再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