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很自然，好像我是来串门的。
我看着周远，一字一顿：“你跟我解释一下。”
周远往前走了一步，想关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家再说。”
“回家？”我冷笑了一声，“我在家等了你三个小时，打了十几个电话，你一个都不接。现在让我回家？”
“我手机静音了，没听见……”
“静音？你在这里陪她，把手机静音了？”
我声音大了起来，走廊里有人开门往外看。
周远脸色很难看：“你小点声，别让人看笑话。”
“笑话？”我看着他，“谁是笑话？你老婆在家坐月子，你在前妻家陪前妻坐月子，你觉得谁是笑话？”
周远沉默了。
林雪在里面说话了：“陈念，你别误会，周远就是来帮帮忙的，没别的意思。”
“帮忙？”我扭头看她，“你们都离婚了，他凭什么来帮你？你生孩子，关他什么事？”
林雪没说话。
她的表情有些微妙，不像是被戳穿的心虚，倒像是……一种隐隐的得意。
我心里一沉。
“这孩子是谁的？”我问。
周远猛地抬头：“陈念！”
“你回答我。”我盯着他，“这孩子是谁的？”
走廊里的邻居越来越多，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周远咬了咬牙，拉着我往电梯走：“回家说，这里人多。”
“不。”我甩开他的手，“你在这里说。”
“陈念，你能不能别闹了？”
“闹？”我觉得好笑，“我坐月子第十五天，伤口还没愈合，我坐了一个小时的车，从城东到城西，就为了找我消失了三个小时的老公。你告诉我，我在闹？”
周远被我噎住了。
他站在那里，像是在斟酌措辞。
林雪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周远，孩子醒了，你过来一下。”
周远下意识往回走了一步。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行。”我说，“你去吧。”
周远回头看我：“陈念……”
“你去吧。”我重复了一遍，“我自己打车回去。”
我转身往电梯走。
“陈念！”周远追上来，“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按下电梯按钮，“我都看到了。”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
周远站在门口，没跟进来。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候他追我追得很热烈，说他前一段婚姻失败，但他没有放弃对爱情的期待。
他说他会好好珍惜我。
他说他会对我好。
他说这一次，他一定会做一个好丈夫。
电梯门慢慢关上，隔开了我们。
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伤口疼得要命。
心更疼。
3.
我没有直接回家。
打了个车，去了苏敏店里。
她老公在车间忙，她在前台，看到我进来，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大冬天的，你不是在坐月子吗？”
我在沙发上坐下，没说话。
苏敏给我倒了杯热水，然后坐在我旁边：“姐，出什么事了？”
我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我刚才偷拍的照片。
周远穿着我买的睡衣，站在林雪家门口。
苏敏看了半天，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