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看，我爸这十五年，到底建了一个什么样的公司。”
周明沉默了很久。
“好。”他最后说。
就这样，我成了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
入职登记表上写的是“陈念”，学历写的是“本科”，入职渠道写的是“社招”。
没有人知道我是谁。
包括李姐。
她是我爸生前最信任的员工之一。
我爸走的时候，她还哭了，说“老板对我有知遇之恩”。
然后不到半年，她就开始欺负我了。
一开始是小事。
让我打杂、跑腿、做最琐碎的工作。
我都忍了。
后来变本加厉。
抢我的方案，贪我的功劳，在领导面前说我坏话。
我还是忍了。
我想看看，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结果她给了我一个惊喜。
上个月，公司接了一个大。
是市里的智慧城市平台，预算三千万，竞争很激烈。
标书是我写的。
熬了三个通宵，改了七个版本。
最后中标了。
庆功会上，李姐站在台上，接过领导的表彰。
“这个，我带着团队没没夜地，终于拿下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全是得意。
台下一片掌声。
我坐在最后一排，没鼓掌。
小周凑过来，小声说：“陈念，你怎么不鼓掌？”
“手疼。”我说。
“哦。”他缩回去了。
庆功会结束后，我收到一条微信。
是李姐发的。
“陈念，标书的事，你知道就行，别到处说。这种大，写进你的简历也没人信。”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两个字：
“好的。”
她大概以为我怕了。
其实我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他们把我到杂物间，我写辞职信，我主动离开。
他们不知道的是，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名正言顺地——
换掉他们。
3.
在杂物间待了三天。
三天里，没有一个人来找过我。
门口偶尔有人经过，会探头看一眼，然后快步走开。
像在看一个笑话。
我不在乎。
我每天照常上班、打卡、坐在那堆旧文件中间，做自己的事。
第三天下午，李姐终于忍不住了。
“陈念，你是不是还想赖着不走？”
她推开杂物间的门，一脸不耐烦。
“工资还没结清。”我说。
“你——”
“劳动法规定，离职必须提前三十天通知，或者支付代通知金。”我看着她，“公司没有提前通知我，也没有支付代通知金。我目前还是正式员工。”
李姐的脸涨得通红。
“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只是在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我说，“李姐，您是部门主管，应该比我更懂规矩。”
她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
我低下头，继续看电脑。
“你等着！”
门被重重摔上。
我笑了笑。
急什么？
好戏还在后头呢。
下班的时候，我接到周明的电话。
“准备好了吗？”他问。
“好了。”
“你确定要这样做？会不会……太狠了？”
“周叔，”我说，“您知道他们是怎么对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