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婆婆接了一个电话，是她女儿打来的，就是我那个小姑子。
“妈，房子首付还差一点，你再想想办法。”
“差多少？”
“五万。”
“行，我明天给你转。”
挂了电话，婆婆打开手机银行，转账。
我从监控里看到了那个页面。
转账记录：87万。
收款人：陈晓梦（婆婆的女儿，我的小姑子）。
87万。
我和陈昊结婚三年，两个人的工资全部上交给婆婆，说是“帮我们攒着”。
三年。
两个人月薪加起来三万。
一年就是三十六万。
三年，一百零八万。
我妈给我的嫁妆，10万。
陈昊的婚前存款，大概也有十来万。
这些钱，加起来超过一百二十万。
全部交给了婆婆。
她说她帮我们存着。
结果呢？
87万，给了小姑子买房。
我们呢？
“家里没钱，你们先租房吧。”
“等过两年攒够了，再买也不迟。”
这就是她的话。
我坐在房间里，看着那个转账记录的截图，浑身发冷。
三年。
我像个傻子一样，把钱交给她，把自己交给她，把信任交给她。
换来的是什么？
“赔钱货。”
“扫把星。”
“我儿子瞎了眼。”
“她算什么东西。”
还有——
87万。
给了她女儿。
一分没给我们。
那一刻，我下定了决心。
我不要悄悄给陈昊看这些视频，让他“自己判断”。
因为我知道，他会找借口。
“可能是我妈一时糊涂。”
“我妈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
“我去跟我妈说，让她把钱还回来。”
然后呢？
然后婆婆哭两声，说“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陈昊就心软了。
然后一切照旧。
我不要。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让婆婆无处可逃。
让陈昊无话可说。
让所有人知道，这三年，我经历了什么。
我打开直播软件。
注册了一个新账号。
取名：“我的婆婆是影后”。
第二天，陈昊照常出门上班。
婆婆照常送他到门口，笑着说“路上小心”。
门关上了。
我打开了直播。
4.
直播间一开始没什么人。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都是路过随便点进来的，看了几秒就划走了。
我没说话，只是把摄像头画面投到了直播间。
画面里，婆婆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
弹幕很少，偶尔有人问：“这是什么？”
我打字回复：“等一下就知道了。”
十分钟后，婆婆接了一个电话。
“喂，老姐妹啊，你今天来不来打麻将？”
“好好好，下午我过去。”
“对了，我跟你说个事，我那个儿媳妇，昨天又……”
直播间的人数开始上涨。
一百，两百，五百。
婆婆的声音从画面里传出来，清清楚楚。
“……昨天做的那个菜，难吃死了。我当着我儿子的面夸她，我儿子还挺高兴。你说我容易吗？”
“她现在怀孕了，天天跟个大爷似的，啥也不。”
“我可告诉你，她生完孩子我是一天都不伺候。凭什么？她又不是我亲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