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挽着他，穿着长裙，
用手帕捂着鼻子，嫌恶地避开地上的污泥。
“哎哟，这不是我们的理论天才张尘吗？”
孙阳停在我面前。
他把面包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这刚烤出来的白面包，真是香啊。”
“可惜，有人这辈子都吃不上了。”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那块面包。
饥饿的本能让我想要扑上去抢。
但我忍住了。
“想吃吗？”
孙阳蹲下身，把面包递到我嘴边。
我看着他眼里的戏谑，紧闭着嘴，把头扭向一边。
“哟，还挺有骨气。”
孙阳轻笑一声，站起身，随手把面包扔进旁边的水沟里。
“哎呀，手滑了。”
孙阳故作惊讶，指着水沟。
“去，捡起来吃了。”
周围的流民都在吞口水，但我没动。
“给脸不要脸！”
孙阳脸色一沉。
他身后的虚影冲出，
一只水流构成的爪子按在我背上。
“砰！”
我被拍进泥里。
泥水灌进口鼻，窒息感瞬间袭来。
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孙阳走过来，一脚踩在我的后脑勺上，用力碾动。
“末世前，你是全校第一，是学生会主席，是张家的大少爷。”
“我呢？永远是全校第二，永远是衬托你的绿叶，是你随手施舍就要感恩戴德的狗！”
孙阳的表情狰狞起来。
他永远忘不了。
末世前，林婉是怎么围着张尘转的。
他给林婉写了一百封情书，林婉看都不看就扔进垃圾桶。
而张尘呢？
只是在递给林婉一瓶水，林婉就能高兴三天。
“凭什么？！”
孙阳咆哮着，一拳砸在我的肚子上。
“凭你有钱？凭你长得帅？凭你会读书？”
孙阳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
“现在是末世！规则变了！”
“我有S级武魂，我有力量，我就是规则！”
“而你，张尘，你现在就是个屁！”半张脸被埋进污泥，视线模糊中，我看到了林婉。
看着我垂死挣扎，她只是冷冷地看着，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
那个曾经在图书馆给我递茶、
在场上给我擦汗的女孩，已经死在了三年前的末世爆发里。
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
“张尘，你就低个头吧。”
林婉开口了。
“认命吧，你就是个废物。”
“孙少让你吃，是看得起你。”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以为你还能翻身吗。”
我的手在泥水里乱抓。
我不服！我不认命！
我猛地发力，想抬头咬孙阳的脚踝。
但孙阳只是轻蔑地加重了脚下的力道。
“咔嚓。”
剧痛让我眼前发黑。
“行了，阳哥，别跟这种垃圾浪费时间了。”
“这里太臭了，我的裙子都熏入味了。”
林婉拉了拉孙阳的胳膊。
孙阳这才收回脚，水兽虚影随之消散。
我趴在泥浆里，大口喘着粗气。
孙阳掏出手帕擦了擦鞋尖，扔在我头上，盖住了我满是血污的脸。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废物。”
他转身离开，声音远远传来：
“过两天尸就要来了，前线正好缺几个探雷的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