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出不去了。”
林晚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黑暗放大了我们所有的感官和恐惧。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林晚压抑的抽泣声。
“不。”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定有办法。”
“笔记本上那个人,他留下了警告。”
“说明他发现了什么,他一定也找到了逃出去的办法。”
我把那个牛皮本子拿了出来。
可是这里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
手机的手电筒,刚才被德叔的突然出现吓得掉在了外面。
“火。”
林晚突然说。
“我这里有打火机。”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打火机。
“我弟弟不抽烟,但我总怕他在山里遇险,就让他随身带着这个。”
“没想到……”
她没有再说下去。
“咔啦。”
一声轻响,一小簇火苗,在黑暗中亮起。
光芒虽然微弱,却足以驱散我们心底最深的恐惧。
我们凑在火光下,再次翻开了那个笔记本。
我们一页一页,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看。
希望能找到被我们忽略的线索。
“你看这里!”
我指着其中一页。
在一段慌乱的文字旁边,有一块小小的,不甚清晰的水渍。
水渍的形状,有点奇怪。
像是一个箭头。
箭头的方向,指向纸张的右下角。
那里什么都没有。
是空白的。
“这是什么意思?”林晚不解。
我盯着那块水渍,又看了看笔记本粗糙的纸张。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我的脑海。
“水!”
“也许提示,需要用水才能显现出来!”
就像那些古老的密信一样。
可我们去哪里找水?
这个地洞里,燥得连一丝水汽都没有。
等等。
土墙。
我摸着身边的土墙。
是湿的!
“林晚,把火靠近墙壁!”
林晚立刻照做。
在火光的映照下,我们看到,土墙的深处,似乎有湿润的水汽正在慢慢渗出。
这里离地下水源很近!
“挖!”
我们没有丝毫犹豫,用手开始疯狂地刨着面前的土墙。
指甲很快就翻裂了,鲜血混着泥土,但我们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挖了大概十几分钟。
一小股浑浊的地下水,从我们挖开的洞里涌了出来。
水很凉,带着泥沙。
但我们却如获至宝。
我小心翼翼地撕下笔记本上带有水渍箭头的那一页。
然后,将它浸湿。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纸张右下角的空白处,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慢慢地浮现了出来。
“井。”
“后院的老槐树下。”
“那不是井,是‘门’。”
“他每天献祭的饭,不是给‘山’。”
“是给‘井’。”
“打翻第七碗饭,不是为了跑。”
“是为了……关门!”
井!
门!
关门!
我和林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狂喜。
我们找到了!
找到了逃出去的关键!
原来德叔每天祭拜的,不是虚无缥缈的“山”。
而是一口具体的“井”!
那口井,就是连接这个世界和“山”里那个世界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