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是“江川”两个字。
来了。
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一点。
我没有接,任由它响着,直到自动挂断。
很快,铃声再次响起,执着而疯狂。
我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划开接听键。
“林晚!你对我的电脑做了什么?!我的论文呢?!我的数据呢?!”
电话一接通,江川歇斯底里的咆哮就穿透了听筒,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那个前天还用着“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这种冷静到残忍的语调跟我分手的男人,此刻,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只剩下无能的狂怒。
“你的论文?不在你电脑里吗?”我故作惊讶地问,声音里充满了无辜。
“别他妈跟我装蒜!”他怒吼道,“文件夹还在,但里面的文件全都打不开了!大小都变成了0kb!是不是你的?!你这个毒妇!”
“毒妇?”我轻笑一声,“江川,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昨天就搬出去了,你的宝贝电脑我可一下都没碰过。会不会是……电脑中毒了?或者,你自己不小心弄坏了?”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地说,“我今天要去见导师,特意检查过的!就是你!一定是你!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的前途!”
“哦?是吗?”我的语气陡然转冷,“你的前途,是我亲手帮你建立起来的。我既然能给你,自然也能收回来。江-川,你以为我帮你写代码,帮你跑数据,是因为我爱你爱到可以奉献一切吗?”
我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将最残忍的真相剖开给他看:
“不,我只是享受那种,看着你像条哈巴狗一样,摇着尾巴求我的感觉。我享受那种,你的前途、你的命运,都攥在我手心里的掌控感。现在,我玩腻了。所以,我把给你的玩具,收回来了而已。”
这些话,当然是假的。
我曾经真的爱过他,爱得卑微而纯粹。
但现在,我就是要用最恶毒的语言,去摧毁他那点可怜的、建立在利用女人之上的自尊心。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震惊、屈辱,还有无法置信。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林晚……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你又为什么要那么对我?在你跟导师女儿相谈甚欢,规划着你光明未来的时候,你有想过我吗?在你理所当然地把我的心血当成你自己的囊中之物时,你有过一丝一毫的愧疚吗?”
“江川,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看得起自己,太看不起我。你以为我离了你活不了,你以为我只会哭。你错了。”
“你的哀嚎,对我来说,不是结束,而是我新生活的……序章。”
“还有,”我慢悠悠地补充了最后一句,“友情提醒一下,除了你电脑里的文件,你的云端备份,应该也……同步更新了吧?”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我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绝望的、不似人声的嘶吼,紧接着,是电脑被狠狠砸在地上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