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直视着她,笑容更加讽刺:
「有什么不能比。」
「你是贱籍,我也是,你能当侯夫人,我又为何不能!说不定将来,侯爷也会给我找个京都富贵人家说是我的再世父母呢,更何况——」
「我还年轻,我等得起,但夫人您,老了。」
我嗓音很低。
只我和她两人能听到,却字字扎心。
孟如玉自入府以来,时刻被人捧着爱着,何曾被人如此挑衅。
一时间,竟气的浑身发抖,抬手又是一个,两个,三个耳光扇在我脸上。
「贱人!」
面目狰狞。
仿佛要撕裂以往温柔和善的假面。
下人们吓坏了,连忙上前想拦。
「夫人,别打了——」
可这时,却听到我痛呼一声:
「啊!」
众人看去。
只见我捂着脸,鲜红的血却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滴在地上。
一时间。
偏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谁都知道,容貌对一个女子何其重要。
脸受伤。
对我这个妾室来说,无异于断了生路。
我仿佛吓傻了。
愣愣的跪坐在地。
孟如玉也愣住了,她来这一趟只不过是让我罚跪,伤在腿上。
伤处既不显眼,也能让我暂时无法承宠。
可我偏偏伤了脸。
还伤的这么重。
她遮掩都遮掩不掉。
可没等她想出应对之策,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喝:
「这是在什么!」
是沈谨之。
他大步走进偏院,看到我脸上流血不止的伤口后,脸色骤变。
「这是怎么回事?!」
他蹲下身,小心的捧着我的脸:「谁把你伤的这么重!」
谁伤的?
以我如今的风光,这满府满院,除了孟如玉,谁敢打我。
这答案显而易见。
所以,我无需多说,只是捂住脸,低下头,不肯让他看:
「侯爷,没事,你别看了,难看。」
说着没事。
可眼泪却止不住的流。
而沈谨之自然不是傻子,他环顾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孟如玉沾血的指甲上,眉心紧皱:
「如玉,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要故意的,是她胡说八道,以下犯上,我是气极了,才打了她——」
我说了什么。
孟如玉对答如流,说我骂她身份是假,容貌不在。
但谁能作证。
没有人。
下人们面面相觑,他们没听到我说什么,只看到了孟如玉突然暴怒,打伤了我脸。
就算有人作证——
翠微看着作证的习嬷嬷,愤然道:「习嬷嬷是夫人心腹,自然唯夫人马首是瞻。」
这道理,翠微明白。
沈谨之自然也明白,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就算不信,仍不愿落孟如玉的体面,只说道:「好了,此事到此为止,如玉,你先回房吧。」
我被打伤了脸。
孟如玉却连训斥都没落一句。
这是何等恩宠。
可孟如玉被宠坏了,她早没了谋算着嫁入侯府的谨慎,她只看到了沈谨之对她的不信任。
这让她彻底崩溃了:
「你不信我?!沈谨之,五年前,你下江南赈灾时,身患瘟疫,谁都不肯救你,连你的副将都抛弃了你,只有我没有放弃你,没没夜的照顾你的吃喝拉撒,你才得以痊愈的,那时你说,你会爱我,信我,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