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妈:【姜禾那丫头平时看着挺精明,没想到是个败家子。】
刘秃子:【估计是欠了吧?活该!】
看着这些熟悉的ID,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笑吧。
趁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我退出群聊,拉黑了所有人。
最后一天。
我去了药店和户外用品店。
抗生素、退烧药、止痛药,扫荡一空。
极地防寒服、暖宝宝、固体酒精,装满了一辆卡车。
回到别墅时,正好碰上隔壁的邻居出来遛狗。
那是张强,一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
他看着我那一车物资,吹了声口哨:“哟,姜禾,你这是要开超市啊?”
我也住这片别墅区,只是以前很少回来。
“嗯,备点年货。”我随口敷衍。
张强嗤笑一声,踢了踢脚边的积雪:“神经病,这鬼天气,备个屁的年货。”
天空中已经开始飘起灰色的雪花。
那是灾难的前兆。
火山灰混合着冷空气,即将把这个世界变成冰窖。
我没理他,指挥工人把最后这批物资搬进屋。
关上那扇厚达二十厘米的合金防爆门时,我听到了落锁的声音。
“咔哒。”
那是安全的声音。
也是与天堂的分界线。暴雪是在凌晨三点开始下的。
气温在两个小时内,从零上五度骤降到零下三十度。
我被冻醒了。
即便是在加厚了保温层的别墅里,依然能感到刺骨的寒意。
我裹紧了羽绒被,打开了壁炉。
无烟煤燃烧起来,橙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客厅。
屋内的温度计缓慢回升,最终定格在十八度。
舒服。
我煮了一杯热咖啡,走到窗前。
防弹玻璃外,世界已经变成了白色。
大雪封门。
手机信号还在,业主群里已经炸锅了。
【怎么回事?暖气停了!】
【我家水管冻裂了,满屋子都是冰!】
【物业呢?物业死哪去了!】
没人回答。
这种极寒天气,电力设施早就瘫痪了。
没有电,就没有暖气,没有水。
我喝了一口咖啡,点开王大妈的头像。
她的朋友圈停留在昨天下午,晒的是刚买的貂皮大衣。
配文:【今年冬天不怕冷啦!】
呵。
那件貂皮,现在恐怕连给她当裹尸布都不够。
突然,别墅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声音很急促。
我调出监控。
是张强。
他裹着一床棉被,冻得鼻涕横流,拼命拍打着我的大门。
“姜禾!姜禾你在家吗?借点煤!我家快冻死了!”
他那只名贵的杜宾犬已经不见了。
估计是冻死了,或者……被吃了。
我没出声,静静地看着屏幕。
张强敲了一会儿,见没反应,开始破口大骂。
“臭婊子!我知道你在家!我都看见烟囱冒烟了!”
“你有煤不借,想看着邻居冻死吗?”
“等雪停了,老子弄死你!”
他骂累了,踹了两脚门,悻悻地走了。
我放下咖啡杯,转身去了厨房。
今天吃什么呢?
煎牛排吧。
极寒持续了一周。
外界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五十度。
开始几天,还能听到有人在喊叫,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