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在护士的带领下走进了重症监护室。
时染已经醒了,她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原本精致的脸此刻肿胀不堪,腿上缠满了纱布。
“阿珩!”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你终于来了,我好怕,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走到病床边,平静看她,她却一把抓住我的手,
“阿珩,在生死一线的那刻,我想通了,没有什么比你,比我们好好在一起更重要的。”
她泪眼婆娑地望着我,言辞越发恳切。
“真的,车祸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全是你,我以后一定回归家庭,我们好好过子。”
我静静听着,始终没有说话,由她一人沉浸在她编制的美梦里,
“外面的那些都是虚的,只有家才是真的,以前是我太任性了,伤了你的心,以后我再也不那样了。”
“两年前打掉我们的孩子,我也是不得已,现在我们终于又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
“虽然这个孩子是小野的,但我相信你那么爱我,也一定会把这个孩子当亲生的,对吧?”
见我始终不说话,时染疑惑看我,
我看着她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平静开口,
“时染,你知道你的车祸是怎么造成的吗?”
时染瞳孔猛地一缩,
“你什么意思?”
“车祸不是意外。”
“那辆车的刹车系统,一个月前我就发现有问题了,就在前天早上4S店也给你打了电话。”
“我提醒过你很多次,车要保养,人要收心。可惜,你只顾着和宋星野在车里寻找,本没听进去。”
时染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你……谢珩,你怎么能不继续提醒我!你是在人!”
“人?”我冷笑一声,抽出被她死死抓住的手,嫌恶地用纸巾擦了擦,
“我只是作为一个尽职的丈夫,尊重了妻子的选择。是你自己说要追求速度与激情,那就只能生死由命。”
我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份在酒会上签署的合同,慢条斯理地在她面前展开。
时染下意识地聚焦视线,当看到甲方那一栏赫然盖着珩源科技的公章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这不可能!王总是冲着时氏来的!怎么会是你新成立的公司?”
她猛地抬头,牵动了脖子上的固定器,疼得龇牙咧嘴。
“时染,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五年前,是我带着核心技术和团队,把时氏从破产边缘拉回来的。资本看重的是技术,不是你这个只会谈情说爱的花瓶。”
我顿了顿,欣赏着她脸上崩塌的表情,补上了最后一刀,
“哦,对了,那份核心技术的专利授权,我昨天已经正式向专利局申请撤销了。现在,你的时氏集团,只剩下一个空壳。”
“谢珩!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是夫妻!你这么做是违法的!”
时染歇斯底里地尖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美女总裁的影子。
我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残忍,
“夫妻?在你决定生下那个野种,还要记在我名下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
“别急,这只是开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