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还有癌症手术的伤口，法医一验就是轻伤二级。”
“轻伤二级，够你判三年了。”
我弟的手僵在半空。
他愣了几秒，突然笑了，笑得特别狰狞。
“行啊，林晓，长本事了是吧？”
“你以为报警就能吓住我？”
“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是死在这儿，也没人会管你！”
他说着又要冲过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我妈的声音：“小浩！住手！”
我妈走进来，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已经冷静下来了。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东西，叹了口气。
“晓晓，妈知道刚才话说重了。”
“妈也是被你气糊涂了。”
“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她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躲开了。
“好好说？”
“妈，我跟你好好说了二十八年。”
“我说我想要一条新裙子，你说弟弟要买球鞋，没钱。”
“我说我想上大学，你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早点打工挣钱。”
“我说我得了癌症要手术，你说你没钱，让我自己想办法。”
“现在你跟我说，要好好说？”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妈，太晚了。”
“我已经不想跟你说了。”
我妈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大概意识到，软的不行了。
“林晓，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跟我断绝关系？”
“我告诉你，没门！”
“我是你妈！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那就试试看。”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你生病了，找你儿子。”
“你要养老，找你儿子。”
“你想要钱，找你儿子。”
“我跟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我妈被我这话气疯了，抬手就要扇我耳光。
这次我没躲。
我直接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她痛得叫了一声。
“妈，我忘了告诉你。”
“我这半年一直在学术。”
“教练说，如果有人想伤害你，你可以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打死都不用坐牢。”
我松开手，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门框上。
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她大概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女儿，已经不是那个任她拿捏的软柿子了。
我弟这时候又跳出来了：“林晓你他妈敢动妈？！”
他想冲过来，被我妈拦住了。
我妈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好，好，既然你非要这样，妈也不拦你了。”
“但你得把账算清楚。”
“我养你到十八岁，吃的穿的用的，少说也花了二十万。”
“这钱，你得还我。”
我差点笑出声。
“二十万？”
“妈，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从小学到高中的学费，都是我爸的抚恤金付的。”
“我上大学是贷款，自己还的。”
“我工作后每个月给你三千，给了八年，一共二十八万八千。”
“再加上平时零零碎碎给你的钱，加起来早就超过四十万了。”
“你现在跟我要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