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澜脸色难看，走到我面前，声音压着怒火。
“孟书云，你过分了吧？给妈道歉！”
“我过分？宋澜，你充什么好人？忘了当初怎么哭着跟我说，发现林晓出轨时觉得自己像傻子了？忘了你抱着酒瓶子说，这辈子最恶心的就是被人戴绿帽子了？”
宋澜整张脸瞬间惨白，瞳孔骤缩。
林晓的哭声戛然而止。
婆婆愣住，难以置信地看向林晓。
宋澜膛剧烈起伏，眼睛死瞪着我，翻涌着羞愤和暴怒。
他猛地扬手，手背青筋暴起。
萱萱吓得尖叫，把头死死埋在我前。
那一巴掌带着狠劲挥下。
却在最后一刻，硬生生转了向。
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打在他自己脸上。
他站在那里喘粗气。
林晓第眼泪汹涌而出。
“不是的……是误会！是那个人纠缠我！澜哥你当时不听我解释……书云姐，你怎么能当着孩子面说这些！”
婆婆如梦初醒，猛地推我一把。
“孟书云！你当着孩子面给晓晓造谣，你还有没有做家长的样子？！你这种妈能教出什么好孩子？别把我孙女带坏了！”
她说着竟又伸手抢萱萱。
“萱萱不能跟你这种妈！把孩子给我！以后萱萱跟我过！免得让你教得心思不正，小小年纪就学会摔东西、揭人短！”
我紧紧抱着发抖的女儿后退一步，浑身冰冷，却有火在口里烧。
婆婆没抢到，更是气急败坏，指着我的鼻子。
“好！你不是容不下晓晓吗？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晓晓就是我女儿！我看这个家，谁还敢说她是外人！”
3
“坏女人！都怪你！”
玲玲突然像个小炮仗一样冲过来，对着我怀里的萱萱又打又踢。
“你妈妈是坏女人！抢我爸爸！把我爸爸还给我！”
“玲玲！”
林晓惊呼，却没立刻过来拉。
那一瞬间，我所有的理智被烧断了。
我空着的那只手猛地伸出去把发疯似的玲玲从我女儿身边推开。
玲玲一屁股坐在地上，愣了两秒，然后爆发出刺耳哭嚎，双腿在地上乱蹬，开始撒泼打滚。
“她打我！这个坏女人打我！爸爸————她打我！”
她哭喊着，手指着我。
“她早就勾搭爸爸！爸爸才不要我和妈妈的！她是狐狸精！坏女人！”
空气凝固了。
宋澜第一个冲过去，一把将在地上打滚的玲玲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脸色铁青地瞪向我。
“孟书云！你什么！她还是个孩子！你跟她动手？！”
他的眼神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婆婆也反应过来。
“反了！真是反了！连孩子都打！孟书云，你还是不是人？！”
林晓扑到宋澜身边，眼泪成串往下掉，却咬着唇，一副强忍悲伤的样子。
“书云，我知道你讨厌我，可玲玲是无辜的……你怎么能……”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你和澜哥……你们当初，不也是在我和澜哥还没彻底了断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吗？”
“你胡说什么！”
我心头一凛。
林晓却像终于下定决心，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这是……当初澜哥还没跟我离婚时，我看到的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