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雅感到一阵眩晕。团建协调意味着她要联系场地、安排餐饮、组织活动、协调时间…这是一个需要全职投入两天的工作，而她已经满负荷了。
“李总，”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团建协调需要大量时间，我目前手头有市场分析报告、客户满意度调查、还有您的出差安排，恐怕难以兼顾。”
李总挑了挑眉：“你忙不过来？”
“是的，这些工作都需要在本周完成，如果加上团建协调，质量可能无法保证。”
沉默。李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
“你觉得谁能接这个工作？”
“杨莉最近在筹备的活动已经基本完成，她对团建组织也有经验。”晓雅说出早已准备好的回答。
李总点点头：“行，我跟张薇说，让杨莉负责。但我的出差安排要做得细致，明白吗？”
“明白，谢谢李总。”
走出办公室，晓雅靠在墙上，长长呼出一口气。她的手还在轻微发抖，但心里有一种奇异的轻松感。像是一直被重物压着的弹簧，终于弹回了一些形状。
下班时，她在电梯里遇到张主管。只有她们两人，空气有些安静。
“李总跟我说了，团建让杨莉负责。”张主管突然开口。
“是的，我手头工作实在太多了。”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张主管看着电梯门反射出的影像：“你今天拒绝了几个任务。”
不是询问，是陈述。晓雅的心提起来：“我…我只是觉得应该合理分配时间，保证工作质量。”
“我没说不好。”张主管的语气出奇地平和，“合理分配是对的。但晓雅，职场不仅是完成任务，也是人际关系。拒绝需要技巧，需要给出替代方案，需要让对方感到被尊重而非推开。你今天做得不错，但要注意方式。”
电梯到达一楼。张主管走出去，又回头：“继续努力。”
晓雅站在原地，品味着这句话。是鼓励，还是警告？也许两者都有。
回家的地铁上，她打开手机备忘录。昨天的那句“也许明天，我可以试试”还在。她在下面加上：
“今天说了三次‘不’。手发抖，心狂跳，但做到了。张主管说要注意方式。明天，继续学习如何有技巧地拒绝。”
她看着窗外飞逝的灯光，忽然意识到：说“不”不是一堵墙，而是一扇门。它关上了一些可能性，但也为她打开了另一些——比如完成本职工作的空间，比如被认真对待的可能，比如自我价值的重建。
明天，还有更多挑战。但今晚，她可以睡个好觉，不必梦见被便利贴淹没的办公桌。
3 反击的时刻到了
周四上午，晓雅刚完成李总出差行程的最终方案，杨莉就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晓雅，忙吗？”
警惕感立刻升起。晓雅保存文档，转过身：“在忙，有事吗？”
“是这样，团建的场地出了点问题。”杨莉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原本订的度假村突然说有大型团队入驻，我们的预约被取消了。现在需要紧急找新场地，但我今天下午要去见客户，实在抽不开身…”
晓雅静静等着下文。
“你能帮我联系几家备选场地吗？就打个电话问问价格和档期，很简单的。”杨莉把一份名单推到她面前，“我都列好了，五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