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女儿去公园玩了一上午，回来的时候，他正在客厅打游戏。
“回来了？中午吃什么？”
“冰箱有剩菜，自己热。”
他愣了一下。
“你不做饭？”
“我累了。”
“累了……”他嘟囔了一句，放下手柄，去厨房热饭。
下午，他又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我看到他的嘴角偶尔上扬，大概是在和谁聊天。
“谁发消息？”
“同事。聊工作的事。”
“周末还聊工作？”
“上的事，催得紧。”
我没说话。
晚上，周瑞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喂？……嗯，知道了……好，明天见。”
通话不到一分钟。
他走回来，把手机揣进口袋。
“谁的电话？”
“领导。明天要开会。”
“周末开会？”
“紧，没办法。”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没有看我，目光飘向别处。
我忽然笑了。
“周瑞，你信不信我？”
他愣了一下。
“什么？”
“你信不信我？”
“你说什么呢？”
“我问你，你信不信我？”
“当然信。”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他终于看向我。
“我当然信你。”
“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不信你。”
“你……”
“从你去三亚的第一天，我就不信你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那些截图。
“你自己看看。”
周瑞的脸色变了。
他接过手机，一张一张地翻看。
照片里的手。
阳台上的拖鞋。
聊天记录。
“你也很美。”
“会有机会的。”
“我也是。”
他翻完了，脸色已经白了。
“你……你翻我手机？”
“旧手机。你放在抽屉里的那个。”
“你……”
“我什么？”我看着他，“你有什么话想说的？”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开口了。
“只是普通同事。”
我笑了。
“普通同事？你对普通同事说‘你也很美’？”
“那是……那是开玩笑。”
“开玩笑？‘想你’‘我也是’也是开玩笑？”
他的脸涨红了。
“我们没有做什么！真的！就是聊聊天，吃吃饭，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我指着那张潜水的照片，“你们的脸贴那么近，什么都没发生？”
“那是拍照的角度问题！”
“角度问题？你朋友圈那张照片，她的手搭在你肩膀上，也是角度问题？”
“她就是随便搭一下！”
“随便搭一下？你让她随便搭？”
“我……”
他哑口无言。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周瑞，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团建夫妻同行取消，是你让人改的？”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不是。”
“不是？”
“是领导改的，我没办法。”
“你撒谎。”我盯着他的眼睛，“你就是不想让我去。你想和她单独待在一起。”
“我没有！”
“你有！”我的声音提高了，“你和她一起看出、一起潜水、一起吃海鲜、一起喝酒！你们住的房间是不是挨着？是不是同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