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张总。”
“你来公司多久了？三年了吧？”
“对，三年多了。”
“三年，不短了。”张总点点头，“我一直都说，小林是我们部门的骨，能吃苦，能抗事，是个好苗子。”
我没接话。
“我听说，你最近对报销的事有点意见？”
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张总，我就是觉得等的时间有点长。”
“理解理解。”张总摆摆手，“财务那边确实流程复杂，你别着急，我帮你催催。”
“谢谢张总。”
“还有啊……”张总看着我，眼神变了一下，“最近公司有些传言，说有人在查财务的事。你听说了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我没听说。”
“哦，那就好。”张总笑了笑，“我就是提醒你一下，有些事，不要乱打听，也不要乱说。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懂。”
“行，那你先去忙吧。”
我站起来，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张总又说了一句。
“小林，你是聪明人。聪明人，不要做傻事。”
我没回头。
回到工位，我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
他知道了。
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但他知道有人在查。
他不知道是我。
但他在试探。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发呆。
下一步怎么办？
我做得对吗？
应该等集团的消息，还是应该先躲一躲？
正想着，邮箱跳出了一个新邮件。
发件人：集团审计监察部。
5.
我点开那封邮件，手心都是汗。
“林念女士您好：
您的举报信息已收到。
经初步核查，您反映的情况涉及公款使用规范问题，属我部门职责范围。
现正式受理您的举报，编号：AUD-2024-0892。
后续将安排专人核实相关材料，处理进度会定期告知。
为保护举报人权益，您的信息将严格保密。如有疑问，可通过本邮箱联系。
——集团审计监察部”
我读了三遍。
受理了。
真的受理了。
那一刻，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林念，你做得对。
但另一个声音也在说：接下来的子，不好过了。
第92天，是我报销的第92天。
我的3000块，还是没下来。
系统里那个“待审批”，像是在嘲讽我。
但我不着急了。
我有更重要的事。
那天下午，我收到了一个电话。
“请问是林念女士吗？我是集团审计监察部的，想跟您确认一些情况。”
“是我。”
“您方便说话吗？”
“方便。”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很专业，问了我几个问题。
系统漏洞是怎么发现的。
证据是怎么获取的。
我有没有保留原始截图。
涉及的人员名单是否准确。
我一一回答了。
最后，对方说：“林女士，感谢您的举报。我们会在两周内派人到贵公司核查，届时可能需要您配合。”
“好的。”
“另外，请您注意保护自己。如果在公司遇到任何报复行为，请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我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工位上，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但我心里没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