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您说。”
“我今天才知道你被开除的事情。有些情况，我需要向你核实一下。”
“您说。”
“服装集团的那个单子，方案是谁写的？”
我愣了一下。
“是我。”
“客户关系是谁维护的？”
“也是我。”
“那李想呢？”
“他……”我犹豫了一下，“他参与了签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周志远说了一句话，让我彻底愣住了。
“周琳，你知道服装集团的董事长是谁吗？”
“是张总……张建国。”
“对。”周志远顿了顿，“他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周总，您的意思是……”
“张建国今天给我打了个电话。”周志远的声音很平静，“他问我，怎么把给他们做方案的那个小姑娘开除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还告诉我，”周志远继续说，“那份方案，是他见过的最专业、最用心的方案。他本来打算把后面的几个都交给你们公司做，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周总……”
“周琳，你现在在哪儿？”
“在老家，我爸住院了。”
“我知道。”周志远顿了顿，“你安心照顾你父亲。等他出院之后，我想请你来公司一趟。”
“来公司？”
“对，来公司开个会。”
“开什么会？”
周志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让他们，向你道歉。”
4.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董事长？
道歉？
我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个小时前，我还是那个被开除的倒霉员工。
一个小时后，董事长亲自给我打电话，说要让全公司向我道歉。
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我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通话记录。
周志远，通话时长8分32秒。
不是梦。
是真的。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脑子里一直在想周志远说的那些话。
“张建国今天给我打了个电话。”
“那份方案，是他见过的最专业、最用心的方案。”
“他本来打算把后面的几个都交给你们公司做，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后面的几个……
服装集团的后续，我是知道的。
他们今年计划做三个大型活动，预算加起来超过两千万。
两千万的单子，因为开除了我，没了。
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王姐说我“离开公司什么都不是”。
现在看来，离开我，公司损失了两千万。
谁才是“什么都不是”？
第二天，我爸的手术很顺利。
医生说，肿瘤切除得很净，是早期，预后很好。
我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手术后第三天，我爸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闺女，我这是在哪儿？”
“在医院，爸，手术做完了。”
“做完了？”他愣了一下，“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嘛，当然没感觉了。”
“哦……”他点点头，又看了看四周，“这病房挺大的，花了不少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