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不说话。
“一分都没交过，对吧？”
还是不说话。
“我从16岁开始交钱，交到现在。他34岁了，一分没交。”
“我转了54万，他出了0。”
“现在他要结婚了，用我的钱买婚房。”
“我结婚的时候呢？你们给了我2000块。”
“爸，你告诉我，这公平吗？”
我爸的脸涨红了：“你是姐姐！姐姐帮弟弟天经地义！”
“那我这个姐姐，帮了15年，换来什么了？”
我站起来，环顾了一下这个房子。
“这套房子，60多平，买的时候40万，现在值90万。”
“房产证上写的是你们俩的名字，没有我。”
“弟弟的婚房，120万，首付36万是我出的，贷款84万写他的名字。”
“我呢？我有什么？”
“我有一个每个月3000块租金的出租屋，一个存款不到5万的银行卡，一个跟我一样穷的老公。”
“我37岁了，没有自己的房子，没有孩子，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
“因为我所有的钱，都给了这个家。”
“而这个家，从来没有我的位置。”
我妈的眼眶红了：“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你爸妈啊……”
“是啊，你们是我爸妈。”我看着她，“但你们从来没把我当女儿。”
“你们需要钱的时候，我是女儿。”
“你们分东西的时候，我是外人。”
“我是什么？我是提款机。”
“胡说！”我妈大喊。
“我没胡说。”我很平静，“我只是把这些年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我弟一直没说话，这时候终于开口了：“姐，你别这样。爸妈也是为了我好，又不是害你。”
我转头看他。
“林浩，你今年多大了？”
“34。”
“34岁了，工作换了多少个？”
“……七八个吧。”
“最长的了多久？”
“八个月。”
“现在呢？”
“……在找。”
“找了多久了？”
他不说话了。
“三年了吧？你已经三年没有正经工作了。”
“我在找！”
“找什么？你什么工作都看不上，嫌累嫌苦嫌钱少。”
“你知道我16岁在厂里什么吗？流水线，一天站12个小时，一个月800块。”
“你34岁了，还在家啃老，还用姐姐的钱买婚房。”
“你不觉得丢人吗？”
“你！”他的脸涨红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没资格吗？我出了36万给你买房，我没资格问一句你凭什么？”
“那钱是爸妈的！”
“那钱是我挣的！”
我们姐弟对视着，空气像是凝固了。
我妈突然哭了起来：“你们别吵了……一家人，吵什么吵……”
我看着她。
这些年，每次我说起不公平，她就哭。
每次我想要什么，她就说“家里困难”。
每次弟弟要什么，她就“想办法”。
“妈，你别哭了。”我说，“哭解决不了问题。”
“那你要怎样？”她抬起头，泪眼婆娑，“你要我们把钱吐出来？”
“我不要你们吐钱。钱已经花了，我要不回来。”
“那你想怎样？”
我看着她，看着我爸，看着我弟。
“我想告诉你们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