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张了张嘴，“我工作忙，我压力也大……”
“你压力大？”我笑了一声，“晚松，我18岁就去打工了，在电子厂流水线上一站就是10个小时，一个月挣2800块，寄回家1500。你知道那时候我压力大不大？”
“那是你自己愿意的！”
“我愿意？”我盯着他，“晚松，那是因为爸妈说家里供不起两个大学生，让我把机会让给你。你高考那年，我在厂里加班，晚上做梦都在数零件。你上大学的时候，我在租的地下室里吃泡面。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他不说话了。
我妈在旁边嘴：“那、那是当年家里困难……”
“困难？”我转向她，“妈，你当年给晚松请家教，一节课200块。我高中三年的学费，加起来不到5000块。你跟我说困难？”
“那不一样！”她急了，“你弟弟成绩不好，不补习考不上大学！”
“对，他成绩不好，所以要花钱补习。我成绩好，全校前十，所以不用上大学，去厂里打工就行。”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妈，这就是你的道理？”
她被我噎住了，脸憋得通红。
我爸闷声说：“过去的事说它嘛，现在说房子的事。”
“对，说房子的事。”我坐回沙发，“爸，妈，你们说那30万首付是你们的积蓄。我问你们，那钱是怎么攒下来的？”
“那是我们一点一点存的！”我妈抢着说。
“一点一点存的？”我点点头，“妈，你和爸一个月工资加起来多少？三千还是四千？你们什么时候有过30万的积蓄？”
她愣住了。
我继续说：“我18岁开始打工，到29岁结婚，11年。这11年，我每个月寄回家1500，后来涨到2000、3000。11年，少说也有二十多万了。”
“那是你孝敬我们的！”
“对，我孝敬你们的。”我看着她，“可是妈，你们那点工资，除掉常开销，能攒下多少钱？那30万首付里，有多少是我这些年寄回去的？”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我妈的脸色白了。
“你们不说话，那我替你们说。”
我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
“那30万里，至少有20万是我这些年寄回去的。你们用我的钱付了首付，写了我的名字，告诉我这是给我的陪嫁。现在你们跟我说，这房子是借我的名字买的，是你们的？”
我妈嘴唇哆嗦着：“那、那也有我们的钱……”
“有多少？”我盯着她，“妈，你告诉我，有多少？”
她说不出来。
我笑了一声。
“好，就算那30万全是你们的，跟我没关系。可是妈，这房子买了14年了，首付之后呢？月供是谁还的？”
“你不是说了吗，你和赵建军还的……”
“对，我们还的。50万。妈，50万。比首付还多。”
“那、那你们是两个人还的……”
“是两个人还的。可是离婚协议上写得很清楚，这套房子归我，赵建军放弃分割。也就是说，这50万的月供，法律上认定是我还的。”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首付30万，就算全是你们的。月供50万，是我的。现在这房子值280万，你凭什么说这房子全是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