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是为了咱们好……”
“为了咱们好？”我笑了，“周然，你说的‘假AA制’，假在哪儿？假在骗我？”
他的眼神开始躲闪。
“我没骗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觉得我不需要知道？觉得钱在你妈那里比在我手里安全？还是觉得，反正都是一家人，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他不说话了。
我等了十秒钟。
他还是不说话。
“行。”我站起来，“你不说，我说。”
“周然，我嫁给你三年，AA了三年。这三年，我没买过超过500块的衣服，没出去旅游过，没下过几次馆子。我以为我们在攒钱买房，我以为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可你呢？你把钱转给你妈，让她‘帮我们存着’。结果钱存到了你弟账上，变成了他的首付。”
“我问你，这三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他终于开口了：“媳妇，我想过，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妈说她帮我们存着更安全，我觉得也有道理……”
“你妈说的就是对的？那我说的呢？”
他又不说话了。
我深吸一口气。
“周然，我不想吵了。钱的事，我要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
“我的18万，什么时候还？”
他的脸色变了：“媳妇，那钱……现在在老二那儿……他刚买了房，手头紧……”
“那是他的事。”我打断他，“我只问你，什么时候还？”
“我……我得跟我妈商量……”
“那你去商量。”我说，“一个月之内，给我答复。”
6.
一个月的期限，我不是随口说的。
因为我知道，如果不给期限，这件事会被无限期拖下去。
周然会说“再等等”。
婆婆会说“老二还没缓过来”。
小叔子会说“我也难”。
然后拖着拖着，他们就会觉得，我不提了，就是不要了。
我不打算让他们觉得。
那一个月，我和周然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几乎不说话。
他试着跟我搭话：“今天想吃什么？”
“随便。”
“那我做个红烧肉？”
“不用，我在公司吃过了。”
他叹气。
我不理。
婆婆打过几次电话，周然接的。
我听到他在那边小声说：“妈，小颖还在生气……您能不能想想办法……”
然后婆婆的声音，隔着手机都能听到——
“生什么气？不就是借点钱吗？又不是不还！我让老二打个欠条，总行了吧？”
欠条。
听到这两个字，我冷笑了一声。
一张纸，能代表什么？
能把我的钱变回来吗？
那天晚上，我收拾东西，发现了那床被子。
我和周然结婚的时候，婆婆送的嫁妆。
说是“嫁妆”，其实就是一床棉被、一套四件套，加起来不到800块。
我妈给我的嫁妆是8万块，外加一条金项链。
我当时没计较。
一家人嘛，说什么你的我的。
现在想想，从一开始，我就是冤大头。
周六那天，婆婆来了。
没打招呼，直接来。
开门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妈，您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