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眼见这边争执,我占下风,便凑过来劝我:“江小姐,您行行好,便让与楚小姐吧,我给您多送两匹。”
我冷笑道:“钱货两讫,这两匹缎子已是我的东西,与你有什么系?”
“也不是什么名贵东西,二位何须如此。”
一道温润冷冽男声响起,我和楚明棠不约而同望向门外。
站在那里的人正是李煊。
眉目如画,似朗月垂照,一袭月白袍子更衬得玉树临风。
他的目光在我二人之间流转,朝楚明棠开口笑道:“楚小姐夺人所爱的确不占理。
你若真想要,将双倍银两奉给江小姐,好言请她割爱便是了。
她不愿,不肯给你,也是她的自由。
你何须闹得如此难看。”
随后又转向店家:“江小姐买了什么?还了她的银两,记在我账上。”
最后,他才站定在我身侧:“还未贺喜你姐姐封了贵妃,皇兄还赐了椒房恩宠,可谓是冠绝后宫啊。”
自我上京,在宫宴上对他一见钟情,这三年以来,我与旁人发生过数次争执,这还是他第一次明晃晃站到我这边。
虽则听他言语,多半是因为姐姐封了贵妃,他才对我另眼相待。
可我还是不争气地感到欢喜。
“我今来便是想买两匹时兴的缎子向姐姐贺喜的,虽说宫中好东西什么都有,可到底也是我的心意。”
我小心仰头,指着楚明棠侍卫手里的月白缎子轻声同他道:“还有那两匹,是给你的。”
楚明棠在李煊走进来时,神色本是雀跃的。
历来我与她争执,李煊都会向着她。
虽不太过分,但也能感受得到。
除了身世,这是她自认高我一等的另一理由。
可没想到,今李煊竟会偏向于我,反而对她说出了指责的话。
她当下便窘迫地红了脸,恶狠狠瞪着我。
听我说这话,又开口想要辩解:“我,我只是同你开个玩笑,允宁妹妹还当真了。
我家里要什么有什么,何须同你争这个,我还嫌磕碜呢。”
话说出口,又像是贬低我给李煊送的东西。
她脸涨得更红,我也没有咄咄人,只道:“如此,是我误会姐姐了。”
李煊笑了笑,让自己的侍从把缎子接过来。
“多谢你,我很喜欢。”
他说。
我的脸也红了,微微垂眸不看他。
他引着我出门去,贴心地低头同我说话:“这条街上新开了一家酒楼,茶点歌舞俱是一绝。
我请客,你能赏个脸吗?就当是回礼。”
我受宠若惊地点头。
从前邀约的拜帖递到他那里十次,才有一两次能得到回音,如今他竟会主动约我。
可喜可贺,追求李煊的第四年,我们俩的关系终于有了巨大进展。
不靠我,不靠他。
全仰赖我的贵妃姐姐。
那酒楼之后,李煊又约过我几回,各种宴会上也会主动来与我说话,大方站在我身侧陪我。
到后来花前月下,共度元夕,海誓山盟许过。
进宫给姐姐送贺礼时,我将这些一五一十讲给她听。
我的贵妃姐姐江允若对此嗤之以鼻:“呵,男子果然是,自己最会拜高踩低还总是说女子嫌贫爱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