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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病了两天,这期间,陆云锡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医书,一次也没去看过她。
小家伙气坏了,她把屋子里能摔的东西,几乎全摔了,陆云锡依旧无动于衷。
第三天,家丁突然抬来一箱山核桃,摆到了陆云锡的院子里。
“驸马,小郡主想吃山核桃,让您给她剥。”
陆云锡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剥不了,让叶公子给她剥吧。”
“公主下令了,说这山核桃,您必须剥。”家丁跪着说:“如果您不剥的话,您院子里的所有小厮,都要拖出去挨板子。”
于是陆云锡便明白了,不是洛鸢想吃山核桃,而是母女俩心里有气,故意用剥山核桃磋磨他。
“好,我剥。”陆云锡不想连累无辜的小厮受罚,于是便应下了:“小夏,取夹钳来。”
“驸马……”跪在地上的家丁一脸不忍的开口:“公主交代了,让您用手剥。”
陆云锡的身子微微僵了僵,但没有说话,反而是一旁的小夏,气得直跺脚:“这不是欺负人吗?山核桃这么硬,徒手剥的话万一伤到驸马的手,你们担待得起吗?”
“无妨。”陆云锡挥了挥手,示意小夏退下:“既然是公主的命令,我照做便是,不要为难下人。”
言罢,他便搬了个凳子坐到院子里,开始剥山核桃。
山核桃的外壳很硬,才剥了十几个,陆云锡的指甲就开始疼了。
但他没有停,依旧默不作声的剥着。
他剥得很小心,尽量避免被山核桃坚硬的外壳划伤,可即便如此,剥到后面,他十个指甲的指甲缝,也都开始往外溢血了。
这时,洛青黛带着叶君彦,还有两个孩子,闲庭信步的走了进来。
小夏立刻跪了下来:“公主,求求您了,别再让驸马继续剥了,他的手已经流血了!”
洛青黛侧头看向陆云锡,他的十手指头果然已经鲜血淋漓。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开口求饶,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只是一脸平静的剥着山核桃。
洛青黛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她这么惩罚陆云锡,目地是让他服软,变回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的陆云锡,而不是看他鲜血淋漓的跟她犟到底。
洛鸢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她没有为陆云锡求情,她都病了两天了,陆云锡也不来看她,活该母后罚他。
“这两天鸢儿生病,一直都是君彦守在病榻前,彻夜不眠的照顾着。”洛青黛沉声道:“云锡,今夜如果你愿意去照顾鸢儿,剩下的山核桃你就不必再剥了。”
她给了陆云锡台阶下,可不等陆云锡回答,一旁的洛鸢便气鼓鼓道:“我才不要他照顾呢,叶阿爹比他好一万倍,我要叶阿爹继续照顾我。”
这其实是句气话,洛鸢故意这么说,其实是想让陆云锡过来哄她。
可陆云锡却淡淡的开口道:“公主,你也听到了,鸢儿不想让臣照顾,臣就不过去了。”
洛青黛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陆云锡,你非要跟小孩子置气是吧?好!那你就继续剥!这一箱子剥不完,你就不许进屋!”
陆云锡便坐下继续剥山核桃,整整一箱子的山核桃,他剥了一天一夜才剥完。
剥到最后,他的大拇指和食指的指甲,直接被整个掀翻了,露出血淋淋的肉来。
小夏在一旁哭成了泪人儿,可洛鸢看到这一箱剥好的山核桃后,却说:“父亲,我不喜欢吃山核桃,叶阿爹爱吃山核桃,我其实是让你给叶阿爹剥的。”
说完,她献宝似的,把山核桃全给了叶君彦:“叶阿爹,谢谢你这两天一直照顾我,这是我送给你谢礼,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