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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什么意思？”
大姑最先反应过来指着屏幕“永久性坏死？终身无法恢复？”
“小玥……真哑了？”
妈妈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踉跄着冲到电视机前，伸手想要去摸那屏幕上的字。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颤抖着声音，转头看向我“小玥，你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你是不是在怪爸妈？故意弄个假证明来吓唬我们？”
“你说话啊！你快说话啊！”
她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疯狂摇晃。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此刻我的瞳孔应该倒映着她歇斯底里的丑态。
“妈！你别被她骗了！”
江岸突然大吼一声，猛地把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
“啪！”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推开妈妈死死地盯着我，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江玥，你行啊，长本事了。”
“为了报复我们，连这种假证都敢造？”
“你知道造假证是违法的吗？！”
“说话！”
江岸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张开嘴。
“你给我出声！哪怕叫一声也行！”
“别装死！”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下颌骨生疼。
我被迫张开嘴，喉咙深处那道丑陋的疤痕暴露在灯光下。
我没有挣扎。
我就是要让他看。
看清楚他的杰作。
我腹部用力，气流冲击着那早已坏死的声带。
“荷……荷……”
发出来的，只有像是破风箱拉扯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声。
难听，刺耳，绝望。
江岸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像是触电一般松开了我
爸爸坐在主位上颤抖着手，想要去拿桌上的烟，却怎么也拿不稳。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只是让你去锻炼一下，怎么会变成哑巴？”
“我们……我们也是为你好啊……”
我冷笑一声，拿起手机，再次打字。
输入框里的每一个字，都是我这十年的血泪。
【为我好？】
【如果不替工头儿子顶班，我就拿不到回家的票。】
【如果不连轴转72小时，我就没有那一千块钱路费。】
【我发烧到40度，给家里打了无数个电话。】
【你们接了吗？】
文字投屏到电视上，一行行滚动。
爸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起来了。
那天，他确实接到了电话。
但他当时正在和生意伙伴谈笑风生，看到是我的号码，直接挂断了。
后来我还打给了妈妈，打给了江岸。
无一例外。
全都被拒接，或者拉黑。
因为他们觉得，我肯定又是来要钱的，或者是受不了苦想求饶。
“那是……那是我们以为……”
妈妈捂着嘴，哭得泣不成声，身体软倒在地上。
“我们以为你想偷懒……我们想让你多吃点苦……”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
我看着她哭，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吃苦？
我吃的苦，已经够多了。
多到连命都快没了。
我继续打字：
【是啊，我吃苦了。】
【我成了人上人吗？】
【不，我成了残废。】
【你们满意了吗？】
【这个惩罚游戏，你们赢了。】
【彻底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