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就、就一不小心从墙上摔下来的。”
“墙上?!”江幼希音调拔高,“你又去找贺酌了?”
这小子自从穿来这里后,动不动就跑去找贺酌认爹。
贺酌显然不是好脾气的主,江幼希担心他去找贺酌,不仅认不成爹,反而还被当成神经病,打得满地找牙。
好在贺酌这人行踪不定,江序每次去找都见不到人。
江序立马抱头:“妈,我错了!!”
江幼希正要教训他,门口响起敲门声。
“你好。”
江幼希扭头看去。
是一位中年女人。
“您是?”
“你好,我是月澜庭的保姆张姨,是我送他来医院的。”
张姨和她解释了来龙去脉,江幼希听后火冒三丈。
原来是江序这二傻缺,大半夜不睡觉,直接跑去月澜庭找贺酌。
偏偏这小子正门不走,非要爬墙进去,导致被月澜庭安保系统识别是盗贼,拉起警报声。
他一时慌张,不小心从墙上摔了下去,被人家抓了个正着。
张姨念他未成年不懂事,没有选择报警,还把他送来医院。
江幼希无地自容,疯狂向对方道歉,全程态度诚恳地和对方商议赔偿事宜。
“江小姐,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只能等我家少爷回来了,看他怎么说,我再联系你。”
“好,麻烦您了。”
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
张姨一走,江幼希立马揪起他耳朵咆哮:“我不是叮嘱过你,现在时机未成熟,不要去找贺酌吗?!”
江序痛得嗷嗷叫:“可再不认的话,你就真养不起我了!”
江幼希挑眉:“怎么,不相信我的实力?”
“妈,承认吧,咱们现在确实穷得快揭不开锅了!”
“…………”
–
江幼希拿了药,两人走出医院。
两人跨坐上车。
江幼希想了想,还是给他一个定心丸:“放心吧,还有这辆车,饿不死你。”
江序坐在后面,看了看身下的小电驴:“妈,你要把它卖了?”
“想得美。”
江幼希正准备启动小电驴,一辆黑色布加迪冲破黑暗驶过来,随即一个帅气的转弯,成功停下。
看到熟悉的车牌号,江幼希瞳孔微睁。
这不是贺酌的车吗?
果然,下一秒就看到车门被打开,一双熟悉的黑色马丁靴率先落地。
紧接着是银白色龙骨链,以及那张骨相顶级,俊美无俦的妖孽脸。
果然是贺酌!
他怎么在这儿?
未等江幼希细想,车子猛然一轻。
她一惊,迅速伸手抓人:“喂,别去!!”
可还是晚了一秒。
江序像一阵风似的冲过去,直接抱住了男人的大腿——
“爸——!!”
两人:“??”
“爸!这几天你到底去哪儿了?!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江序单手抱着贺酌大腿,嚎出了失踪小孩和家人团聚后的气势:“你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想你啊!你再不出现的话,我和妈真的就要去大街上乞讨了!!”
空旷的医院大门口,都是江序那肝肠寸断的洪亮声。
两人目瞪口呆。
“不是,臭小子,你谁啊?”谢昭走过去,一手把人揪起,“赶紧松手,要不然我……”
他猛然顿住,有些愕然地看着眼前的脸。
“谢昭叔叔,是我啊!”江序猛拍膛,满脸期待,“我是江序,你不记得我了?”
“!”
谢昭倏然松手,连续后退了好几步。
他满脸惊恐地看着地上的少年:“这这这……酌哥,这小子居然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贺酌拧眉,垂眸看去。
许是担心他逃跑,少年双腿紧圈他小腿,右手攥着他裤腿,跟树袋熊似的,整个人挂在他腿上。
他仰着头,顶着那张和自己相似度高达98%的脸,一个劲得冲他傻笑:“爸,我没钱了,你给我点钱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