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我常常一个人在医院的楼梯间坐到深夜。
第三天下午,李雪的电话终于来了。
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念念,查到了。有大问题。”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你说。”
“你那个弟弟,林阳,他的入院记录上,血型是O型。”
我愣了一下:“O型血……所以呢?”我对血型遗传的知识并不了解。
李雪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在耳语。
“问题是,我托人查了你爸林建国最早的档案,是他二十多年前入职国企时的体检报告,存档在市档案馆。那上面的记录,清清楚楚,他是AB型血。”
“而我通过医保系统,查到了王琴的就诊记录,她是A型血。”
李“雪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给我一点消化的时间。
但我已经不需要了。
那一瞬间,我像被一道惊雷从头到脚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但一个被刻在基因里的、初中生物课上学到的知识点,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血型遗传规律。
一个AB型血的父亲,和一个A型血的母亲,他们的孩子,血型只可能是A型、B型,或者AB型。
绝对,绝对,绝对生不出一个O型血的孩子!
我握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浑身血液逆流,手脚冰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林建国……他为了一个本不是他亲生的儿子,为了一个给他戴了绿帽子的女人所谓的“真爱”,抛弃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二十八年。
现在,他又掉过头来,用金钱、用亲情、用舆论、用我母亲的性命,迫这个被他抛弃的亲生女儿,去给那个“野种”卖命。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谬,更可笑,更讽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