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您尽管骂！只要不开除她，让她最脏最累的活都行！这丫头皮实，耐！”
我站在一旁，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就是我的亲妈。
为了讨好一个外人，可以毫无底线地践踏自己女儿的尊严。
“妈，哥，你们别说了……”我假装委屈地小声嗫嚅。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林宝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力气大得差点让我摔倒。
他转头看向王胖子，眼睛发亮：
“胖哥，听说你们这有澳洲和牛？能不能拿出来让我尝尝？我姐在这给你当牛做马，吃你两块肉不过分吧？”
王胖子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吃和牛？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那肉是你这种穷鬼吃得起的吗？”
林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家里是小霸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你骂谁穷鬼呢！信不信我砸了你这破店！”林宝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哎哎哎！宝儿！别冲动！”
我妈赶紧拉住林宝，转头对王胖子陪笑：
“经理您别生气，孩子不懂事。其实我们今天来，是林初说……说您这有些‘特殊’的肉要处理，让我们来帮忙搬搬。”
我妈特意加重了“特殊”两个字，还冲王胖子挤眉弄眼。
王胖子也是个人精，立马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是有些过期肉想处理，正愁没地方扔，还得花钱请人运。
“哦——”王胖子拖长了音调，绿豆眼转了转，“是有这么回事。既然是林初家里人，那就好说了。”
他站起身，大腹便便地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初，带你妈和你弟去冷库‘挑’吧。记住，只能拿那些‘处理品’，要是敢动好东西……”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凶狠。
“我知道，我知道。”
我唯唯诺诺地点头，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
“妈，哥，跟我来吧。”
我转身带路，走向冷库。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又像是走向复仇的王座。
冷库门口。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林宝缩了缩脖子：“真特么冷。”
“里面好东西多着呢。”我轻声诱惑道，“经理不知道，我把好肉都藏在里面了。”
林宝和我妈的眼睛瞬间亮了，贪婪的光芒盖过了一切。
“算你识相！”我妈推了我一把，“快开门！”
我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扇厚重的防爆门。
“你们先进去挑，我在门口给你们把风。”我说。
“谅你也不敢耍花样。”
林宝第一个冲了进去，我妈紧随其后。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白色的冷雾中，我握着门把手的手，终于停止了颤抖。
那是兴奋的战栗。
第4章 关门打狗
冷库里传来林宝兴奋的尖叫声。
“妈！快看！全是肉！这一箱子得好几千吧！”
“哎哟我的乖乖！多拿点！把书包都装满！林初那个死丫头呢？让她进来搬啊！”
我妈的声音在空旷的冷库里回荡，带着掩饰不住的狂喜。
我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
王胖子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手里夹着烟，一脸鄙夷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