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他欠了赌债,所以你们就配合他来勒索我?所以你们就拿离婚来威胁我?”
“我们那是激将法,是想让你心软……”婆婆哭得肝肠寸断,“若宁,你是大老板,你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他活了。你非要看着他死吗?”
我猛地抽出腿,往后退了一步。
“他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陆成。他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向我:“那你就去死吧!”
他手里握着一把裁纸刀。
我躲避不及,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我落入了一个充满苏打水味道的怀抱。
“嘶——”
陆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睁开眼,看见陆谦挡在我面前,他的左手臂被裁纸刀划开了一个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
那是外科医生的手。
那是他吃饭、救命的手。
陆成愣住了,刀掉在地上。
警察也在这时冲了进来,将陆成反扣在地。
“陆谦!”我惊叫着,心跳仿佛停止了。
陆谦脸色苍白,但他没有看自己的伤口,而是死死地盯着被按在地上的陆成。
“陆成,这一刀,断了我们二十多年的兄弟情。从今天起,你坐牢也好,死在外面也好,我陆谦没有你这个弟弟。”
婆婆疯了似的去拉警察,想让他们放开陆成。
公公陆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他看着满屋的狼藉,看着大儿子受伤的手臂,突然身体一歪,栽倒在地上。
“爸!”
“建国!”
场面乱成了一团。
我站在废墟般的客厅里,看着救护车的红蓝灯光在窗外闪烁。
年薪五百五十万又如何?
在这一刻,我只觉得自己像个溺水的人,而四周全是想要把我按进水里的手。
唯一拉住我的,是陆谦那只受了伤、微微颤抖的手。
“若宁,别怕。”他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这是甜虐交织的极致——他爱我,但他那令人窒息的家庭,正在把我们共同推向深渊。
医院走廊里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
我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身上还沾着陆谦的血。那血迹已经涸,变成了暗红色,像一朵凋零的玫瑰印在我的白西装上。
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