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看到我，愣了一下。
“亦舟？你怎么来了？”
我微微一笑，亮出我身边的张琪琪。
“伯母，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琪琪。”
张琪琪害羞地低下头。
“伯母好。”
我妈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而我对面的沈亦舟，用我的眼睛，对我投来一个“你死定了”的眼神。
我回了他一个“彼此彼此”的微笑。
我妈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她拉着张琪琪问东问西，完全忘了刚才还在问“我”。
沈亦舟趁机溜进厨房，我也跟了进去。
“顾念，你玩真的？”他用我的声音，咬牙切齿。
“不然呢？”我用他的声音，气定神闲，“总不能让你在我妈面前露馅吧？”
“你这是引狼入室！”
“放心，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那天晚上，我用沈亦舟的身份，和我妈、张琪琪，以及顶着我身体的沈亦舟，吃了一顿堪称修罗场的晚饭。
饭桌上，我妈不停地给“我”夹菜，同时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张琪琪。
张琪琪则不停地给我夹菜，宣示主权。
而沈亦舟，只能默默地吃着我妈夹给他的青椒，那是他最讨厌的菜。
我看着他憋屈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送走张琪琪和我妈后，别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他瘫在沙发上，用我的身体，做出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
“顾念，我警告你，别再让那个女人靠近我。”
“那你也记住，离我妈远点。”
我们再次不欢而散。
接下来的子，就是一场永无休止的鸡飞狗跳。
我用沈亦舟的身份，在沈氏大刀阔斧，明面上帮他解决了不少麻烦，暗地里却把城南的核心数据一点点泄露给顾氏。
他则用我的身份，在顾氏当个甩手掌柜，每天最大的工作就是应付我那些难缠的亲戚和烦人的追求者。
我们的关系在“被迫”和“互相使绊子”之间反复横跳。
直到那天，我正在办公室研究沈氏的财务报表，企图找到一个致命的漏洞。
沈亦舟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顾念，你……你过来一下。”
“我在忙。”
“你必须过来！”他加重了语气，“你家，现在。”
我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是我妈又过去了。
等我火急火燎地赶回顾家别墅，却看到他正抱着垃圾桶，吐得昏天暗地。
他用我的那张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我皱眉。
“怎么回事？吃坏东西了？”
他没理我，吐完后就冲进卧室，把自己摔在床上。
我跟进去，看到他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沈亦舟，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把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丢到我脸上。
我烦躁地拿下来，展开。